第七十一章 羌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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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转马头,大手一挥。
数百名休屠各骑兵如潮水般分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走。”
陈远没有多说一个字,调转马头,带领队伍从那条由刀锋和不善目光组成的通道中,缓缓穿过。
直到彻底脱离了对方的视线,陈虎才长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阿远哥,这帮杂碎太囂张了!竟然连万夫长的面子都不给!”
陈远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一眼休屠各部离去的方向,眼神幽深。
南匈奴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
当队伍终於抵达右贤王的大营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曾经那个商旅不绝,热闹非凡的王庭,此刻却如同一个巨大的军事堡垒。
营地外围挖出了深深的壕沟,拒马林立,数不清的哨塔上,站满了引弓搭箭的哨兵。
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股肃杀和压抑的气氛之中。
乌勒早已在营门口等候,他瘦了,也黑了,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豪迈,只剩下凝重。
“陈兄弟,你来了。”他看到陈远,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乌勒带著陈远,径直穿过气氛压抑的营地,来到他父亲呼衍储的大帐。
帐內,那位曾经如山般沉稳的老將,正独自一人发呆。
听到脚步声,呼衍储缓缓抬起头。
“你来了。”他挥了挥手,示意乌勒退下。
帐篷里,只剩下陈远和他两个人。
“大单于,屠特若尸逐就,半月前病逝了。”
呼衍储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一个惊天霹雳。
陈远瞳孔一缩。
“新继位的是他的儿子,呼征。”呼衍储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力感,“一个……一心想要让匈奴自立的年轻人。”
“为了巩固王位,他大肆拉拢休屠各部、北部诸部那些向来排斥汉人的势力。”
“而一向亲近汉朝的右贤王,成了他必须要拔掉的钉子。”
呼衍储抬起头,看著陈远,一字一顿地说道:“之前你们盐场被骚扰,就是休屠各部在呼征的默许下,对我们的试探。”
“我带兵驱逐了他们,保住了你们的人。可也因为这件事,我被新单于召到王庭,当著所有部落头人的面,申斥我『为了汉人,刀砍同族』。”
老將的脸上,露出一抹屈辱的惨笑。
“陈远,我老了,也护不住你了。如今我和乌勒,在王庭之中,时时刻刻都有无数双眼睛盯著。我能保你一次,却保不了你第二次。”
陈远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为何休屠各部敢如此囂张。
他亲手建立起来的,与右贤王部的联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面前,竟是如此脆弱。
“右贤王呢?”陈远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呼衍储长嘆一声,眼神黯淡:“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
在两队匈奴卫兵护送下,陈远走进了王庭最中央那座象徵著权力的金帐。
金帐之內,空旷而冷清。
南匈奴右贤王羌渠,独自一人,坐在一张铺著厚厚熊皮的胡床上。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却显得无比疲惫。
他的鬍鬚没有打理,华贵的衣袍也有些褶皱,整个人都透著一股颓唐。
看到陈远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示意那些卫兵退下。
陈远將从鲜卑人那边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羌渠。
听完后,羌渠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是个好消息,只可惜,它来得不是时候。”
他自嘲地笑了笑。
“鲜卑人要內乱了又如何?我现在连自保都难,拿什么去和他斗?”
“我为了帮大汉守住北疆,得罪了草原上所有的强硬派。可现在呢?汉朝的皇帝,把我们当成用完就扔的狗!我的族人,把我当成背叛祖宗的叛徒!”
“我羌渠,算什么?!”
他猛地一拳,发出一声闷响。
这位曾经叱吒草原的狼王,眼中第一次流露出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陈远静静地看著他,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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