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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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些情报后,帐篷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燥热。
“阿远哥!狗咬狗!真是天赐良机!”陈虎自顾自地发表意见,他双眼放光,声音因兴奋而变调。
吕布的胸膛剧烈起伏,之前那股杀戮的快感尚未完全消退,此刻又被新的欲望点燃。
“兄长!”吕布猛地扭头看向陈远,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嗜血,“咱们今夜就动手!潜进去!把那个乌洛兰部大人宰了!”
他越说越是兴奋,“然后,咱们一把火烧了他们的中军大帐!管他什么檀石槐还是乌洛兰,让他们狗咬狗去!咱们杀他个天翻地覆,抢光他们的战马和牛羊,扬长而去!”
“让別人以为他嫌乌洛兰部出兵不力,暗中派人来清除异己!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动手,这西部鲜卑自己就得打成一锅粥!”
这计策狠毒,直接。
陈虎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补充道:“没错!奉先兄这招实在是高!神不知鬼不觉!”
“咱们做完就走,到时候再派人放出风去,说檀石槐要清洗所有不听话的部落,这草原上,可就真有好戏看了!咱们坐收渔翁之利!”
两人一唱一和,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著陈远。
他们等著陈远拍板,等著他下达那个足以搅动整个草原风云的命令。
然而,陈远只是沉默地拿起一块刚刚烤好的羊肉,吹了吹上面滚烫的热气,然后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帐篷內,只有他咀嚼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和外面呼啸的夜风声。
吕布和陈虎脸上的狂热,在这份安静中,一点点冷却。
直到將那口肉完全咽下,陈远才拿起一旁的麻布,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他抬起眼,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有多少人?”
“五十个咱们自己的兄弟,加上一百多號吕家汉子,能打的,凑一凑近两百人!”
陈虎昂著头,语气中满是自豪。
在他看来,这支由精锐和悍勇之士组成的队伍,足以在草原上横著走了。
“乌洛兰部有多少人?”陈远又问。
陈虎一愣。
陈远没等他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乌洛兰部,控弦之士不下五千。这还不算那些拿起武器就能立刻上马的牧民。我们这两百人,扔进这座大营里,你觉得能溅起多大的水花?”
“刺杀他们的大人?”
陈远缓缓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一把掀开帘子。
外面那连绵不绝、如同繁星坠落大地的营帐灯火,瞬间涌入。
“然后呢?被这营里数千名因为首领被杀而彻底疯狂的鲜卑骑兵,追杀到天涯海角?”
刚才还热血上头、豪情万丈的吕布和陈虎,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只看到了那个诱人无比的结果,却完全忽略了通往结果的路上,那足以將他们碾成粉末的巨大风险。
在绝对的数量面前,他们那点兵力,確实连塞牙缝都不够。
陈远转过身,冰冷的目光从激动的吕布,扫到一旁若有所思的张魁,最后落在满脸惭愧的陈虎脸上。
“奉先,你要记住。”
“个人的勇武,在绝对的数量和严密的组织面前,一文不值。”
“我们是狼,不是虎。”
“虎啸山林,百兽惊惧,凭的是无可匹敌的力量。但狼,靠的是潜伏,是忍耐,是无尽的狡猾。”“狼只在猎物最疲惫,最虚弱,最没有防备的时候,才从黑暗中无声地扑出来,亮出致命的獠牙!”
“我们的生存之道,不是去跟一头壮年的野牛硬碰硬。”“而是悄无声息地跟在它身后,等它落单,等它生病,等它被暴风雪耗尽最后一丝体力,再一拥而上,分而食之!”
这番话,让吕布浑身巨震。
他想起了陈远这一路上教他的东西。
如何扎营,如何辨別踪跡,如何在战斗中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原来,那些都不是单纯的技巧。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法则!
一旁的张魁,一直紧握的重斧斧柄也鬆开了几分,他看著陈远,眼神里是纯粹的信服。
“这个情报,价值千金。”陈远的声音將吕布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但它的价值,不是让我们拿著这两百人的性命,去跟五千鲜卑人玩一场必输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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