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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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一日將尽,万物霜寒。
这是冬季里,人最疲惫、意志最鬆懈的时刻之一。
十三个套著宽大鲜卑皮袄的身影,在暮色中牵著驮满乾柴的战马,深一脚,浅一脚,走向那片亮著星星点点火光的营地。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个早已嚇破了胆的鲜卑俘虏。
他的脸在寒风中冻得发青,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著颤。
陈远就跟在他身后。
一只手牵著冰冷的马韁,另一只手藏在宽大的皮袄下。
掌中的短刀,刀尖死死抵著俘虏的后腰。
王五和孙大牛护在队伍两侧,他们身上那股子杀气,被刻意收敛进骨子里,换上了一副拾柴晚归的疲惫与不耐。
李风和陈虎殿后,眼神如鹰,警惕地扫视著身后,確保厚厚的积雪掩盖住他们来过的一切痕跡。
雪很厚。
风很大。
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偽装,完美掩盖了衣服上用雪搓过却依旧存在的暗色血渍,也模糊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那与鲜卑人截然不同的轮廓。
越是靠近营地,那股混杂著牛羊膻味、马粪味和劣质酒气的味道就越是浓烈,直衝鼻腔。
营地门口的柵栏歪歪扭扭。
两个负责守卫的哨兵,一个靠著柵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
另一个则举著鼓胀的皮酒囊,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往嘴里灌。
看到陈远他们这支队伍,那醉醺醺的哨兵眯缝著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摇摇晃晃地迎了上来。
队伍里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孙大牛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毕露。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冷的汗珠,正从额角滑落,带来一阵刺痒。
王五更是侧过半个身子,將重心压低,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做好了隨时暴起发难的准备。
“乌力罕?”
醉酒哨兵似乎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俘虏,他伸出油腻的手指著对方,大著舌头嘟囔道:“你……你们这帮懒骨头,怎么……怎么他娘的才回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伸手来搭俘虏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陈远抢先一步,用嘶哑的胡语含混不清地抱怨起来:
“別挡路……冷死了……这该死的鬼天气!”
同时,他抵在俘虏后腰的刀尖,向前送了分毫。
刺痛让俘虏的求生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几乎是吼著为陈远帮腔:“今天碰上一头该死的雪狼,耽误了功夫!就砍了这么点柴,快让我们进去,回去晚了,百夫长又要发火!”
“吵什么吵!”
那醉酒哨兵被他们一唱一和的抱怨弄得有些烦躁,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进去!滚进去!一群废物!”
队伍缓缓走入营地。
直到將那两个哨兵甩在身后几十步远,孙大牛才敢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陈远,那道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挺得笔直。
孙大牛不知道,就在刚才,陈远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强行將那股涌上喉头的惊悸压了下去。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这是赵叔教他的第一课。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孙大牛的心中,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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