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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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张铁重重点头,“炉子,今晚就不熄了!”
第二天,整个山谷的节奏,再次改变。
张铁的临时铁匠铺里,风箱呼啸,火星四溅。
新打出来的三棱矛头和箭头,被一盆盆冷水淬炼,发出“嗤嗤”的声响。
而在山谷的另一片空地上,陈远亲手点燃了火堆。
五十个被选中的汉子,赤著上身,在寒风中站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方阵。
他们都是好猎手,是庄稼好手,可他们不是兵。
“站直了!都给我站直了!”陈远拿著一根藤条,在队伍里来回穿梭。
“阿远,这比在雪地里趴一天等兔子还累!”一个年轻的猎人抱怨道。
陈远一言不发,走到队伍前面。
他手里握著一根刚做好的竹矛,矛身经过处理,呈现出一种坚硬的青黑色。
他没有讲解任何大道理,只是做了一个最简单、最枯燥的动作。
踏步,拧腰,出矛。
“噗!”
矛尖精准地刺入前方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入肉三分。
“战场上,没有花架子,只有你死我活。”
陈远的声音冰冷,“最快的速度,给敌人造成最大的伤害,然后,准备杀下一个。”
“这就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唯一要学,也必须学会的东西!”
……
然而训练的第三天,矛盾就爆发了。
“阿远!我受不了了!”
一个名叫孙大牛的汉子把竹矛往地上一扔,他是当年在休屠各入侵时,用柴刀砍翻过两个胡人的猛人。
“咱们是猎人,不是朝廷的兵!你这直来直去的练法,还没我爹教的刀法管用!与其在这戳木头,不如让我带人进山多打几头野猪!”
不少人跟著附和,队伍眼看就快要散了。
陈远没有发怒,只是捡起地上的竹矛,平静地看著他:“孙大牛,你出刀,我只出一矛。”
孙大牛血气上涌,他敬重陈远,但不服这套练法,大吼一声:“阿远你小心了!”
他抄起腰间的短刀就冲了过来,刀光闪烁,虚晃一招,直劈陈远面门,確实有几分悍不畏死的章法。
然而,陈远不退反进。
就在孙大牛近身的瞬间,他用矛尖轻轻一点,点在了孙大牛劈来的短刀刀面上。
只是一点,孙大牛就感觉一股巧劲传来,刀势顿时一偏。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当!
陈远手腕一抖,竹矛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
孙大牛还没反应过来,那根竹矛已经抵在了他的喉结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陈远收回竹矛:“要想自己练,打贏我再说!”
孙大牛涨红著脸,默默捡起了自己的竹矛,重新站回队列。
这一次,再没人有怨言。
深夜,训练的汉子们早已沉沉睡去,身上还带著跌打的药酒味。
陈远独自坐在洞口,就著清冷的月光,用一块麻布给自己的指关节擦著药酒。
白天为了立威,他硬接了孙大牛一记格挡,关节处一片青紫。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
他想起白天孙大牛那齜牙咧嘴的样子,想起王二麻子因为队列站错被他用藤条抽了后背。
他缓缓握紧了手里的竹矛。
他不喜欢这样。
赵叔教他兵法,教他谋略,可没教过他,如何狠心对自己的兄弟。
他轻轻抚摸著光滑的矛身,对与错……
或许,能让大家活下去的,就是对的。
……
一个月后,第一场雪,悄然降临。
雪花无声地飘落,给整个山谷披上了一层银装。
空地上,五十个汉子,顶著风雪,沉默地站立著。
他们不再是鬆散的猎户,而是一个整体。
身上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坚实,眼神也褪去了农民的温顺,多了几分狼一般的凶悍。
陈家坞,终於有了自己的第一支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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