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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轻,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弟子匆匆退下。李龙海重新望向窗外,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定格在付清浊身上。少年正静静望著那座青山,侧脸映著晨光,平静得近乎诡异。
“难道……”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李龙海脑中闪过,“此子与这座『青丘』,有何关联?”
付清浊识海深处。
魔君残魂在青山完全显露的剎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种癲狂的激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错愕,困惑,以及某种深藏的……恐惧?
“青……丘?”
残魂的意识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不……不可能。”
此地应是混沌岭,应是本座的陨落之地……怎会是青丘?”
此刻付清浊的视角被残魂所影响,死死锁定著山腰那道长满古树的裂痕。
“万载岁月……竟能改变至此?”
残魂喃喃,语气中透出一丝迷茫,
“还是说……当年那一战,连山形地脉都……”
他忽然沉默了。
若这真是青丘……那此地的秘密,远比本座想像的更深。
残魂又沉默了更久。
灵魂的残缺让他没有能力去想很多很多的事情。
镇外三里,荒废茶寮。
灰衣人依旧坐在条凳上,但这次,他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下的阴影中,那点符文般的微光明灭不定,频率快得惊人。当看到那座青翠山峦时,他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每一下,都敲在不同的节律上。
“青丘现世……”他低声自语,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的波动,那是混合著讶异与瞭然,“原来如此。不是封印鬆动,而是……轮迴更迭。”
他抬起右手,食指再次在虚空中轻点。
这次,涟漪勾勒出的不再是锁链交叠的门,而是一棵巨大的、枝叶繁茂的古树虚影。树冠如盖,树根深深扎入虚空,枝叶间隱约有九条狐尾的轮廓一闪而过。
“九尾镇山,福地天成。”灰衣人收回手指,虚影散去,“原来雾是『衣』,也是『封』。封的不是邪祟,是……这段被遗忘的歷史。”
这下临安城,不,可能整个世界都要热闹了。
他站起身,望向临安镇的方向,目光仿佛能穿透时空。
“孩子,你的命格,比贫道算的还要复杂。”
语罢,身形化雾,融入晨风。茶寮中只余一缕极淡的、带著檀香的气息,久久不散。
江边,老槐树下。
人群陷入了更长久的寂静。
如果说先前雾散山现带来的是一种压抑的不安,那么此刻青山显露带来的,就是一种茫然的震撼。
“这……这山怎么变样了?”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山明明一直是黑的……”
“仙鹤!你们看见没?山上有仙鹤!”
窃窃私语声渐渐响起,越来越大。有人揉眼睛,有人指指点点,更多的人是满脸困惑——他们祖祖辈辈看著的,明明是一座阴森的黑山,怎么一夜之间成了仙山?
刘老爷子拄杖立於江岸,苍老的背影依旧挺直。
但他握著拐杖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老人望著那座青翠山峦,望著山腰那藤蔓垂掛的裂痕,望著山顶飞泻的银瀑,久久无言。
最后,他极轻地嘆了口气。
那嘆息比之前更沉,更重,仿佛承载著某种无法言说的秘密。
付清浊站在人群中,他抬眼,望向江心。
青山如黛,仙雾繚绕。断桥依旧裹在浓雾里,像一道不肯癒合的伤疤。而桥后的山,却已换了人间。
这变化太突兀,太诡异,透著一股超越常理的荒诞。
成人礼已成。
而真正的迷雾——比江上浓雾更深、更重的迷雾——才刚刚开始笼罩这座小镇,笼罩每个见证者的心头。
山静默,人无言。
唯有那两声清越的鹤唳,还在晨空中裊裊迴荡,仿佛在诉说著一个被遗忘太久的、关於青丘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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