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怎的当起绣郎来了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岑娥见他握著筷子的那只手,血肉模糊,鬼使神差般,上前吹了吹。
霍淮阳感受到轻柔的暖风拂过手背,一股酥痒从手背传至胳膊,再到脖颈。
还好此刻光线暗,要不然岑娥就会再次看到霍淮阳红透的耳朵。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厨房里,只有霍淮阳悄悄吃麵的声音。
“疼吗?”
忽然,岑娥开口问他,声音很清淡。
这个问题,和那天晚上她问的一样。
可又不一样了。
霍淮阳的身体一直僵著,眼神避著岑娥。
岑娥见他不答,以为他是噎住了,便凑近几分,低垂的眉眼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霍淮阳再也撑不住。
战场上从不皱一下眉头的铁血將军,在这一刻,眼眶红了。
他猛地別过头,声音里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疼。”
霍淮阳伤势渐愈,霍府里的气氛,却比霍淮阳重伤时还要诡异。
那层隔在霍淮阳和岑娥两人之间的无形的隔膜,像一层冰,表面看虽已融化,可融化后的冰水,匯成了一片更深、更广、也更让人心慌意乱的湖泊。
二人在这片湖的两岸,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
从那日后,岑娥就不再去主屋,照顾霍淮阳的差事,大多由孙柱子和姜桃来做。
北地开始筹备新年,家家户户忙著採购年货,炊饼铺子的生意十分红火。
铺子里忙,岑娥最近常在铺子前招呼客人。
商铺门前掛了两盏红灯笼,岑娥站在灯笼底下,笑对往来客人,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暖人心。
霍淮阳从箱底翻出一件玄色劲装,那袖口处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拿了针线,独自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借著並不明亮的天光,笨拙地穿针引线。
腊月飘雪天气,本就没多亮堂,廊檐下也没比屋里亮多少。
他那能指挥兵马的手,捏著一根小小的绣花针,比握著百炼长剑要笨拙得多。
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还好几次扎在了指腹上,他却一点不在意那细小的痛。
风雪卷进廊下,融化在霍淮阳的虎口,他也不觉得凉。
在手快冻得失去知觉时,岑娥的声音终於从身后传来:“霍將军怎的当起绣郎来了?”
霍淮阳心里一漾,闷闷地“嗯”了一声。
岑娥走到他身后,淡淡的影子投在霍淮阳手上,那针尖再一次戳在了指腹上。
霍淮阳岿然不动,好似没有感觉一般,连表情也没变一下。
岑娥看清他那惨不忍睹的针法,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行了大人,您这手是用来杀敌报国的,不適合做女红。”
岑娥不由分说,从他手里夺过针线和衣服。
“比不得弟妹手巧。”霍淮阳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有再抢回去。
岑娥不理他,快速拆了那些歪扭的针脚,开始飞针走线。
她的动作又快又稳,那根针在她指尖仿佛活了过来,在破口处上下翻飞,拉出细密而平整的线跡。
霍淮阳就那么坐在旁边,静静地看著。
雪片划过岑娥低垂的侧脸,柔柔的天光给她的轮廓映出一层绒绒的白霜。
她那专注的眼神里,只有手中针线,再无旁的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