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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斯是被侏儒们用木盾拼凑的临时担架抬回望崖哨所的。

作为这次遭遇战中受伤最重的人员——大腿中了一箭,他爭取到了几天的“伤员特权”,可以暂时不用劳动。

他的【磐石祝福】也终於在这次战斗中提升到两级了。在注入等量神力的前提下,两级的【磐石祝福】提供的加护更加持久。

这次战斗,眾人俘虏了5只铁牙地精。它们都是四肢健全,五感健在的。那些残疾或奄奄一息的铁牙地精,被凯尔进行“人道主义处置”了。

此外,还收穫了铁质的砍刀8把,铁斧4柄,短木弓8张,骨箭若干。

当然,地精身上搜出的可疑肉乾被眾人悉数掩埋了,没人想知道那是什么肉。

莫桑?库珀整理著这些缴获的兵器,评价道:“这铁刀质量不怎么样,刀口都崩了。但有总比之前没有强。”

“斧头確实是我们的刚需。最近大家建设望崖哨所少不了砍木菇的活儿。”科尔拿了一把斧头垫了垫。

“这弓,还不如让吉姆仿著做一把。”珊迪拿了一把短木弓,架在大腿上掰了掰,隨后摆摆手,嫌弃地说。

“珊迪姐,可別这么说。”吉姆?库珀知道制弓不易。之前他和珊迪捣鼓出来的弩臂只用了一次就报废了。

吉姆拿起另一张弓仔细端详起来,手指抚摸著粗糙的弓身,看了又看。

“你拿一把回去研究一下,说不定呢?”莫桑拍了拍弟弟的肩,让他不要气馁。

“我也拿一把耍耍。”珊迪最后还是挑了一把看著最顺眼的短弓,“剩下的就先丟仓库里吧,看著点,別让那些绿皮小贼摸走了。”

另一边,她说的“绿皮小贼”此刻正经歷著他们人生——或者说地精生——中最屈辱的时刻。

五指地精俘虏被用绳子串成一列,关在木棚屋里,手脚都戴上了卢卡斯用【岩石塑形lv3】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岩石枷锁和岩石镣銬。

同为地精的皮克被指派为狱卒,看管这些战俘。

这下平时在自己部落里被欺负惯了的皮克可是神气了一回。只见他拎著一桶糖帽蕈和甲虫幼虫一起燉的稀汤,像投餵牲口一样,把桶一下扔到身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铁牙地精们。

“开~饭~”皮克用地精语尖尖地喊了一句,这语言听起来有点像土狼的嚎叫。

几个铁牙地精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也纷纷化作饿狼,拥上来想要抢食。但他们都被绳索串在一起,手脚又被拘束,这一下五个地精互相拉扯绊倒,乱作一团,成了一锅活脱脱的绿皮大乱燉。

“欸欸!都別抢。”皮克拿木棍敲了敲木棚的支柱,发出咚咚两声,“排队,吃饭都给我排队,懂吗?这里可不能吃白食,吃了饭就得听话、得干活,明白吗?”

皮克还不过癮,拿著木棍敲了一下铁牙地精的脑袋瓜子,接著把木棍背在身后,趾高气昂地看著他们,他的矮个子此刻好像都凭空多出了三寸来。

“小崽子你得意什么,真后悔老子当时没第一时间撕了你!”名叫哈格的地精破口大骂,唾沫星子直接飞到了皮克眼睛里。

皮克嚇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典狱长大人”,又挺起脑袋反顶一句:“现在谁撕谁还不一定呢!”

“行了哈格,现在仗也打输了,你还想饿死俺们不成?”自称乌鲁的铁牙地精拿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哈格,又对皮克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赶紧问吧。”

“额……”皮克正要开口,凯尔从木棚外走了进来。

“名字。”凯尔开口,说的地底通用语,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此时没有穿皮甲,只穿了一件露肩衬衫,蓝灰色皮肤的手臂露在外面,显现出优美的肌肉线条,受伤的右臂上缠著染血的绷带。

地精们面面相覷,有点害怕这个之前在战场上以一敌多的侏儒战士。

最后还是乌鲁先开口:“俺叫乌鲁。这是哈格、葛鲁喀、鼻涕虫和大小眼。”

“鼻涕虫?”凯尔挑了挑右眉。

“俺老流鼻涕,吸溜。”鼻涕虫的声音带著厚重的鼻音,听起来憨憨傻傻的,说完还吸了吸鼻子。

“铁牙部落的领地,原来在『食铁貉之丘』以南。为什么现在要北上?”凯尔切入主题。

哈格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他咬了咬牙,终於开口:“南边本来就没什么吃的,以前饥荒的时候,我们连木菇都啃。早就听说北边的森林吃的很多,但那些该死的食铁貉又凶,以前俺们根本不敢惹。”

“以前不敢惹?”凯尔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

乌鲁接过话:“后来萨满们找到了好东西。一种膏,黄黄的,抹上一些,力气就会变大,受伤了也不会怎么疼,就连胆子都一块儿变大了。”

“药膏从哪来的?”

“不知道,真不知道!”葛鲁喀在战斗中被打折了一颗门牙,此刻说话有点漏风,“只有萨满们知道。他们用的时候可小心了,不让俺们多看。”

凯尔从怀里掏出那个从萨满身上缴获的皮囊,在铁牙地精们面前打开,暗黄色的膏体散发出异香:“是这个不?”

地精们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哈格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

“对对对!就是这个!”鼻涕虫狠狠地吸了一下鼻涕,激动地说,“抹一点在鼻子下面,或者舔一点,整个人就热起来了。啥都不怕,砍人特带劲!”

凯尔仔细观察著他们的反应。看到药膏时,这些地精眼中充满了渴望,就像闻到酒香的老酒鬼。

“萨满的巫术,会让药效更强,对吗?”凯尔回忆起战场上铁牙地精的疯狂。

乌鲁努力地抑制自己衝上去抢夺药膏的衝动,声音已经因忍耐而变得沙哑:“平时抹了药也就精神点儿,但要是萨满开始施术,那就跟疯了一样,看见血就兴奋,砍人想停都停不下来。”

凯尔想起战场上那些地精前赴后继的疯狂,想起他们眼中那层不正常的血雾。那不像是勇气,更像是被催发出来的、失控的兽性。

“药膏有什么代价?”凯尔问。

地精们沉默了。他们互相看看,谁都不愿先开口。

最后还是“大小眼”小声说:“会上癮。几天不用,浑身没劲,心里跟被小甲虫挠似的。”

“哈哈哈,”哈格突然爆发,癲笑道,“我见过一个老萨满死的时候的样子,瘦得跟柴一样、浑身发抖,嘴里念著『还要膏、还要膏』,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命啊。”

“也许那不是对勇士的恩赐,而是诅咒。”乌鲁嘆著气说。

木棚里陷入死寂。五个地精低著头,看著自己手上的枷锁,不知在想什么。

凯尔收起皮囊,道:“从今天起,你们要参与哨所的建设劳动,伐木、搬运、挖地基都得干。具体做什么听我安排。只有每天完成定额,才有食物。偷懒或反抗的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拿甲壳碗舀了一碗稀汤,递了出去。

“凭什么!”哈格梗著脖子,“俺们是战士,不是苦力!”

“战士?”凯尔轻笑一声,道,“你们是俘虏。选择只有两个:干活,或者饿死。选吧。”

铁牙地精们再次陷入沉默,飢饿的肚子替他们做出了选择。

就在凯尔审讯俘虏的同时,哨所的建设正在空地上展开。

“这里,围墙要凸出去一点。”珊迪边说边拿木棍在地上的草图上点出几个突出的部位。

卢卡斯虽然请了伤假,但还是坐在工地里参谋。

珊迪设计的围墙有点棱堡的雏形了。凸多边形的城墙让能形成交叉火力,敌人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攻,都会同时暴露在两面甚至三面的火力之下。

“等敌人来了,我们就在凸角上丟炸弹炸他们。”珊迪解释道。

阿尔图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一拍大腿:“妙啊!就像堵门一样,贼从一边进来,守卫能从两边堵他!”

“不只是防守,”卢卡斯补充道,“这些凸角还能作为出击的跳板。如果敌人强攻正门,那他们的后背就暴露给这些突出部了,我们可以利用绳索从凸角出击,前后堵截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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