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望崖哨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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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剩下的近两吨活铁矿，卢卡斯心里犯了难。以他们目前的运输能力，要想把这些搬回去还是过於异想天开了。

但是要是把矿石就这样放在这里，估计等他们一走，这些活铁矿就要被食铁貉们给啃光了。

“搬不走，那就都用了。”

卢卡斯最后决定地用地上的石料练习【岩石塑形】。

卢卡斯引导神力，注入一块粗糲的石料中，想把它变成锤子的样子。

然而一级的【岩石塑形】无法完成如此精確的变幻，石料在他的意志驱动下艰难地改变形状，最后变成了一个非常抽象的、介乎锤子和棒子之间的石疙瘩。

他不气馁，继续练习，直到【岩石塑形】升到二级后，他终於大致捏出了锤子的轮廓。

一直在旁默默观察的莫桑?库珀摇了摇头。

“石头这东西，是很硬气，但也很脆。”他指著锤头与锤柄的连接处，一针见血地说，“这锤子浑然一体，连接处没有一点缓衝的余地，一旦受力振动，最容易在这里崩断。”

凯尔听了莫桑的话后，拿起一柄石锤，对著岩石狠狠地砸下，砸了不过十下，锤头就在连接处断裂，崩飞了出去，擦著皮克的头顶飞过，嚇得他抱头蹲在地上，一阵心悸。

卢卡斯也惊出一身冷汗，还好早早发现了这处安全隱患，才没有酿成大祸。

他在莫桑的指导下改进了工艺：在塑形时，於锤头中部预留一个粗糙的孔洞，然后將有卯眼的木棍穿过孔洞，最后引导微量的神力，让孔洞周围的岩石收缩，紧紧“咬住”木柄，形成岩石与木头之间的榫卯结构。

凯尔再次测试，这次，加了木柄的锤子趁手可靠，连续挥击数十下也不见裂纹。

“这就对了！”莫桑也满意地掂量著新工具，“比我们村里那些老傢伙要牢靠多了。”

依靠目前的技术，侏儒们很难在石头上打孔，因此各种石器的头部都是通过绳子、肌腱等绑在木棍上，稳定性远不如这种嵌套式的工具。

於是卢卡斯又用这个办法生產了10多柄新式的石器工具，直到神力快耗尽，他的【岩石塑形】也提升到了三级。

这些通过二级【岩石塑形】生產的工具其实只是徒有轮廓，还需要再加打磨才能投入使用。

为了测试三级的【岩石塑形】，卢卡斯这次用一块花岗岩为材料，意念驱使下，这块花岗岩伸长变扁，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剑刃模样。他原来只能缓慢改变石头的形状，现在却可以隨意让石头隨意伸缩变形。

“装上剑柄，打磨一下，带回去当装饰吧。”卢卡斯指著这把花岗岩大剑说道。

这把花岗岩大剑还是太脆太沉了，不適合作为武器。他做这个只是为了满足一下自己心里小小的勇者梦。

卢卡斯又想到刺客的袖剑，拿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握在掌中，注入神力，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变形。

一根三十厘米的岩刺从卢卡斯掌中慢悠悠地刺出。速度太慢了，达不到预期。

神力耗尽，卢卡斯只得放弃。

眾人又举行一次【噬矿仪式】，將剩下的两吨活铁矿石几乎全部吞噬，卢卡斯也补充满了神力。

卢卡斯把剩下的几块活铁矿石装进包里，接著就叫上眾人返程。

卢卡斯等人回去去的路上，发现峡谷出口附近的木菇几乎已经被砍伐殆尽了，留了一地孤零零的木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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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村里对於木菇的使用需求可以说是急剧上升。烹飪、取暖、烧炭、制陶、兴建房屋等等，都需要用到木料。

处於亡族灭种的危机之中，他们確实也没有閒心注意生態保护了，几乎都挑著离峡谷出口近的地方薅，很快出口周围就成光禿禿的一片了。

不知道木菇生態的抗衝击能力怎么样，希望不要就这样荒漠化了吧。卢卡斯心想。

爆破开採目前只是解决了卢卡斯的神力问题，村里的最核心问题，也就是粮食匱乏，仍未解决。

地底环境富含各种矿物，土壤肥力不是问题，但是由於缺乏光照，仍然难以很难培育出大產量的粮食作物。

其次，他们滯后的技术以及石阶洞中的低氧环境，让他们难以冶炼开採出的铁矿石，仍然在使用落后的石器。

这两大问题处处掣制著侏儒村落的进一步发展。

当然也有好消息。巴顿养殖的蜜露甲虫成功生產出了第一批幼虫，库珀兄弟也生產了十几面性能不错的木盾，可以实现木盾的全面列装，玛莎的秘密武器也研製完毕。

目前来看，苟在石阶洞里发展几乎已经无法破局，必须向外扩张，寻找出路。

在工具落后、食物枯竭的境况下，卢卡斯召集大家，宣布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在木菇林建立哨所？”巴顿有些惊讶。

“没错，我们当前最大的机遇，就在这片木菇森林。只有利用木菇林现有的木菇，我们才能迅速扩大我们的蜜露甲虫养殖规模，获得优质且充足的食物供应。”卢卡斯道。

“在河滩上搞养殖確实困难太多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弄，还得防著鱼人。”巴顿说道。

在萤光河滩上建立甲虫农场既要费时费力地移栽木菇，又时刻面临鱼人袭扰的威胁，远不如直接在木菇森林圈地养殖来得便捷。

“皮克，你们的部落会也会大量养殖蜜露甲虫吗？”卢卡斯隨即向皮克问道。

“不、不。老东西们只养了一些吃肉的蜘蛛，每天收取它们的蛛丝。”皮克摇了摇头。

“我们铜须部落的人都觉得自己养来得太慢了，比起自己养食物，大家还是寧愿去採集、去打猎甚至是直接去抢。”皮克嘆了口气，又说，“我以前自己偷偷研究养虫子的时候，他们都笑我嘞。”

“听到了吗？地精人口膨胀速度很快，又不善自產，因此互相倾轧攻伐，形成掠夺与復仇的恶性循环。”卢卡斯分析道。

接著，卢卡斯的声音拔高，带著一种发现蓝海的兴奋：“这也是我们绝佳的机会。”

“想像一下，如果我们能以商品的形式提供巨量的幼虫，就能减少地精们无端的內耗，让他们都投入到生產活动里去，用资源、劳动力、技术向我们换取一筐筐肥美的幼虫。”

“我们可以通过贸易的办法，把掠夺成性的地精改造成自食其力的劳动者，併入我们社会生產的一部分，成为我们臂膀的延伸。”

卢卡斯描绘的贸易战略確实充满诱惑力。

“所以，我这次准备將一半以上的人力动员过去，修建並维护木菇林前哨营地。”卢卡斯说出了具体的安排，“我们先把它建成养殖站和前哨站，未来再把它的功能拓展为贸易站。”

话音刚落，格斯的儿子阿尔图立刻站了起来，。

“我不同意！”他说道，“把一半的人手派到陌生的森林里去？大家忘了我们是怎么从卓尔城市里逃出来的吗，多少同胞白白牺牲？分散力量就是在找死！森林里可不止有地精，还有比地精更危险的东西，卓尔的猎奴队。”

他缓了口气，又说：“我们在河滩面对鱼人，好歹有岩壁可以据守，但到了平坦的林子里，万一被包围，那就是只有死路一条！”

科尔这时也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道：

“阿尔图说的有道理，卢卡斯。我不是怀疑你的判断，但村子现在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还太弱小了。一半的劳动力离开，村里的建设、警戒、捕鱼怎么办？我们这点人能守住两个地方吗？这太冒险了……”

卢卡斯认真地点点头，他预料到了这些质疑。

“阿尔图，科尔，你们的担心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这確实是一场赌博。但请你们想一想，我们的食物问题早晚得解决。”

“如今蕈猪肉已经吃完了，我们马上又要再次面临没有食物和燃料的窘境。到时候我们不得不像之前那样，举全村之力去外面收集物资，这样不也一样是把大家置於危险的境地吗？”

还有一点卢卡斯没提，他新领悟的福音系技能【神諭感召】让远程通讯成为可能。

如今村里的侏儒们基本都已经转化为了岩君格拉达的信徒，只不过虔诚度不同。虽然这个能力目前强度有限，但不管怎么说卢卡斯还是可以通过“入梦”，从一处据点向另一处据点传递情报和指挥令，这也是他敢於分兵的原因。

凯尔起身说道：“这些困难早晚要克服，前哨站必须建，而且要以军事堡垒的標准来建。我们要选择易守难攻的地形，建立一道坚固的防线，应对隨时可能到来的敌人。”

卢卡斯又看向科尔：“石阶洞里的大本营也不能放弃，现在河里渔获充沛，我们要想办法扩大捕捞规模，產出更多鱼肉。生活在森林里的地精应该都没尝过盲鱼肉的滋味吧，我想他们会愿意为此买单的。”

“而且大家这段跟皮克相处下来，应该也发现了，地精族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我们可以借这个前哨站，传播我们的信仰和理念，吸纳更多地精加入我们，与我们共创一个更美好光明的未来。”

在统一了內部思想后，建设木菇林哨所的计划迅速被付诸行动。

哨所的选址很快確定下来。它距离大峡谷出口约一公里，背靠大峡谷，前方则是一片相对开阔、木菇密度適中的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