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仙池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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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在水里找矿石吗？”看著眼前水汽氤氳的热泉钙化池，凯尔有点摸不著头脑。

玛莎之前治疗卢卡斯时，用了一种燃烧时会释放硫磺味的苔蘚，这件事给了卢卡斯灵感。於是四人小队决定来到那种苔蘚生长的地方一探。

此刻空气变得潮湿、温热，一股略有点刺鼻的气味钻进眾人的鼻腔，闻起来像是煮久了的鸡蛋。

一道不算宽阔但水量充沛的瀑布从石壁上倾泻而下，注入一个阶梯状的钙化池系统中。云雾繚绕的池水在橙色光源的映照下，呈现出梦幻的琥珀色，一潭潭龙鳞状的池水如同梯田般排列，池边积著一圈雪白的钙岩，宛如遗落於地底的仙境。

地下高温高压的热水溶解了大量矿物质。富含矿物质的热泉涌出后，温度和压力都下降，矿物质过饱和而析出，形成石华，日积月累，构筑起一层层的钙化池。

进入钙化池温泉，四人背著行囊，排成长队，沿著钙化池的沉积岩边缘行走。

“温暖的地方，往往也常有其他生物棲息。”巴顿提醒道。

整个空间的光源主要来自漂浮在温泉池水面上的浮萍——眾人称为“琥珀浮萍”，它们散发著稳定的橘红色光芒，將蒸腾的水汽都染上了暖色调。

“水池边上这些就是龙息绒了。”玛莎指著水池周围的苔蘚说，“我偶然发现它点燃后的烟可以防止伤口溃烂。”

琥珀浮萍的光也照亮了水池的池壁和周围的岩石，上面长著一层橙褐色的苔蘚，其燃烧时的味道像传说中的龙息，因此玛莎管它叫“龙息绒蘚”。

卢卡斯猜测这应该是一种和硫细菌共生的苔蘚，它为硫细菌富集硫，而硫细菌为它提供能量。

“蜗牛！”巴顿眼疾手快地捏起一只正在啃食龙息绒的蜗牛，道，“烤著吃可香了。”

总感觉他少说了一句“这东西的蛋白质是牛肉的三倍”。卢卡斯心想。

玛莎听到这好消息后眼睛一亮，加入了採集的行列，一路上也捡了好几只“热泉蜗牛”，笑道：“今晚的加餐!”

眾人沿著钙化池边缘谨慎上行，越往高处，水温越烫，琥珀浮萍也愈发密集。

这里儼然一个微型的生態循环：这些魔法植物藉助水中的热能合成有机物，並提供光照。不时能看到以浮萍为食的萤光飞虫飞过，它们尾部点过水麵，好像在產卵。仔细看的话能看到水里潜伏著米粒大小的“热泉虾”，它们大概以微生物和飞虫的幼虫为食。

“这么点儿大的虾，都不够塞牙缝的。”巴顿抬起被热泉烫红的手，把他刚刚捞的一只虾米用手指弹进嘴里。

一只蝙蝠掠过，叼走一只飞虫，接著拍著翅膀飞到了瀑布后面。

卢卡斯看到此景大喜，道：“瀑布后面別有洞天！”

加快脚步来到瀑布下方，此处的水潭温度更高，水不停翻滚，冒著气泡。原来瀑布的水流只是普通的地下泉水，潭水底部几处活跃的热泉口才是造就奇观的关键。

这些热泉口不停往外喷射著热流，来自地底的某种气体和一些金属离子隨热流涌出，滋养了热泉中的硫细菌和铁细菌，它们是这片生態最基础的生產者。

而水潭的边缘和水底，则有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的硫华凝结，是天然析出的硫磺结晶。

巴顿指著硫华向卢卡斯道：“这是『臭蛋石』，以前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它们能入药，能制酸，甚至还能……”

“还能製作炼金火药和炼金毒气。”卢卡斯的话里带著一丝兴奋。

他抬起头，看到不时有蝙蝠绕过瀑布飞进飞出。瀑布之后必有洞窟，而且可能是蝙蝠落粪洞窟！

“走，去上面看看。”卢卡斯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次冒险后，自己就能让侏儒村的技术迎来一次质的飞跃。

“我先。”凯尔提议道。

考虑到意外跌落可能掉进滚烫的泉水中，有“赴汤蹈火”的风险，眾人最终商议由最为灵活的凯尔打头阵先行探索瀑布后的蝙蝠洞穴。

不一会儿，凯尔的声音从瀑布后传来：“快来，里面有『愚人金』！”接著他將用岩钉固定好的绳梯从上面放下来。

卢卡斯攀梯而上，穿过水瀑，巴顿和玛莎则留在外面戒备，顺便收集一些硫华。

瀑布后的洞窟约两米五高，20米深，在洞窟的岩壁上，能零星看见一些裸露的黄铁矿石。原本棲息在洞窟內部的一些蝙蝠已被凯尔暂时驱散，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氨味。

开启【矿石预言】，卢卡斯感受到周围的黄铁矿呈浸染状分布。这意味著它们不是集中成矿，而是像芝麻撒在烧饼上一样，零星、隨机地散布在岩石中。好在储量尚可。

为了试验一下黄铁矿的神力转化效率，卢卡斯和凯尔一人拿了一柄石制十字镐当场就在两处矿藏比较富集的地方挖了起来。

清脆的敲击声在洞中迴荡。一阵挖掘过后，一番劳作，两人收集了约十公斤纯度尚可的黄铁矿。起码在矿石重量上赶上了上次的仪式了。

画好圣徽后，卢卡斯就地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噬矿仪式lv2】。十分钟后，一丝微弱的神力涌入神域。

通过之前的尝试，卢卡斯了解到噬矿仪式带给他的神力並非来源於矿石中的物质元素或者魔法能量，而源自於矿石的稀缺性，自然属性和持续性等法则层面的属性。

比如，一块冶炼过的银锭就无法给他提供任何神力，因其作为自然造物的属性已经缺失。

这些黄铁矿的转化率还算可以接受。於是卢卡斯和凯尔两人叫上巴顿一起，三人干劲更足，一直忙活道精疲力竭后，才再次举行【噬矿仪式】。

可观的神力涌入神圣领域，瞬间將其填满了一半。

採矿期间发动了几次【矿石预言】探矿，因此又消耗了一点神力，总的来说还是收穫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