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安魂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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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这些都是你们干的?”
凯尔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他难以置信地用手中的石矛戳了戳嵌在石壁上的、体型两倍於他的寇涛勇士。
这位年轻的地底侏儒战士脸庞上线条凌厉分明,颧骨高耸,皮肤苍灰,一头暗灰色的短髮向上竖立。额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斩断了他的左眉,深绿色的眼眸中,锐意如燃烧著的烈日。
“他受伤了,我们先回村子里,別的等会儿再说。”珊迪开口道。
此时她正与科尔两人一左一右地搀著已经脱力的卢卡斯准备回村。
“等等。”一道温婉的声音响起,是侏儒少女玛莎。
她走上前,苔蘚的萤光在她绿宝石般的眼眸中流转,宛如深潭映月。
她看了一眼卢卡斯染血的外套,用地底通用语说道,“我带著草药,就在这处理吧。他这样也爬不了绳梯。”
隨后她又示意科尔夫妇把卢卡斯平放在一处厚实的发光苔蘚“软垫”上。
“玛莎,麻烦你了。”珊迪说道。
玛莎点点头,在卢卡斯身边盘膝坐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
专注时的玛莎温婉自持,像一块被溪水冲刷得光滑温润的鹅卵石。她浅灰色的长髮在脑后编成一条长长的髮辫,额前留有几缕微卷的碎发,当她低头时,就用手指轻轻抚过细眉,將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
“只是些皮肉伤,但……虚弱……”
她抬起眉,看了卢卡斯一下,似乎察觉到他並非单纯的身体乏力。
她没有多问,从挎包里拿出一块乾瘪发黑的苔蘚,將其搓碎,放入一个小石碗里用火星引燃。苔蘚燃烧时没有明火,只是闷闷地冒出带著淡淡的硫磺味和草药味的白烟。
玛莎一手將卢卡斯上半身扶起,一手拿著石碗凑近卢卡斯的伤口,用白烟缓缓燻烤。卢卡斯被呛得轻咳,伤口也传来灼痛感,疼得他倒吸几口凉气。
接著玛莎把某种松果色的蕈菇放到他鼻尖,这东西闻起来有些松香,还带著沼土的湿腥味。不一会儿,他就感觉疼痛有所减轻,取代之的是眼皮的沉重感,眼中也开始看见虚幻的“飞蚊”。
“尊贵的神之选民大人,我倒是觉得你现在疼得齜牙咧嘴的样子,比你说的那些关於石头的谜语鲜活多了。”玛莎看著卢卡斯狼狈的样子,轻笑著打趣道。
接著她把蕈菇从卢卡斯鼻尖拿开,说:“看来神之选民,也得拖著一具凡人之躯呀?”
在玛莎给卢卡斯处理伤口时,利兹用地底侏儒语手舞足蹈地向刚归来的族人们——凯尔、玛莎、巴顿还有海伦——讲述著刚刚的战斗。
“…卢卡斯一拳打死三个鱼人…”
“…我老爸神光万丈从天而降…”
科尔在一旁听得麵皮发烫,不时尷尬地插嘴,试图纠正这些过於逆天的修饰。
听了卢卡斯保护村子的英勇事跡,眾人也都同意让卢卡斯在村里暂居。
凯尔早已默默攀上了瞭望台,警戒四周。
他穿著一身由某种深绿色的地下蜥蜴皮鞣製的简陋皮甲,胸前绑著一块黑色石板作为强化。
他一边凝神听著下方利兹嘰嘰喳喳的讲述,一边扫视河滩上那些违反常理的杀戮痕跡:將鱼人碎尸万段的岩刺、嵌入石壁的尸首。
震撼在他心头淤积,化作自语:
“这就是……神祇的力量?”
凯尔不禁回忆起了自己的父亲。凯尔的父亲——同其他可怜人一起——被卓尔精灵用魔法和外科手术拼成了一件“血肉雕塑”,以求取悦他们的蜘蛛神后。如果当时,自己也有这样的神力,是不是就能挽回一切了呢?
凯尔的思考被巴顿有些粗獷的嗓音扰乱:
“可惜了,这些皮、肉、筋、骨,可都是好东西啊。”
巴顿是个长粗鬍子的大叔,也是玛莎的父亲。他此刻蹲在寇涛勇士的尸体旁,粗糙的手指划过那柄比他人还高的大鱼叉,又敲了敲坚硬的蟹壳头盔,眼中闪烁著诡异的光。
巴顿的话引得凯尔的母亲海伦眉头紧皱,道:“好东西?巴顿,你不会想用这些怪物的尸体吧?”
凯尔的母亲海伦在一眾侏儒中最为年长,盘在脑后的灰发中已有银丝。
巴顿抬起头,语气倔强:“为什么不行?肉可以用来养尸蕈,皮可以鞣製,筋能做绳索,骨头能磨成工具。生存,不就是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吗?”
他的话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其他侏儒听了后面露嫌恶,低声议论著“不洁”与“诅咒”。
地底侏儒的传统让他们对处理这种智慧生物的尸体心存忌讳。这些冒著绿血的邪恶怪物?更是別提了。
海伦和科尔更是言辞激烈,认为应该用烈火焚烧鱼人的尸体以净化邪祟。
凯尔声音冷硬:“如果做出这种残忍的事情,我们和那些逼著我们去剥人皮的卓尔还有什么区別?”
卢卡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虽然听不懂地底侏儒语,但是有一旁的玛莎替他低声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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