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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羋將摺扇轻摇,笑而不语。她目光在场中扫过,最终停留在谢家席位那位蒙纱女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纪兄,喏。”玉羋用扇尖虚指谢家方向,“我那好友便是谢氏嫡女谢邀月,要不要认识一下?”
李宣顺她所指望去。
谢邀月正端坐席间,浅碧长裙外罩月白轻纱,面纱虽遮了容貌,却掩不住那股清冷如月的气质。
她安静听著身侧族人交谈,偶有回应,声音轻柔,却自有一股疏淡。
“不必。”李宣收回目光。
玉羋轻笑:“纪兄倒是好矜持。”她朝谢邀月方向眨了眨眼,算是打过招呼,却並未起身过去,反而重新落座,与李宣对饮。
宴至中段,气氛愈加热烈。
几轮酒过,有世家子弟登台演法助兴。剑气纵横、火凤腾空、风雷激盪……各展所能,既为博佳人青眼,更是为了在大皇子姚景弘面前露脸。
谁都知道,大皇子可是诸多皇子中最有力爭夺帝位的一个人选,那些小世家子弟自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
这时,一位身著锦蓝华服的年轻公子起身,朝主位的大皇子姚景弘拱手:“殿下,在下张妙德,愿献一法,为小宴添彩。”
姚景弘含笑頷首:“张家公子有心,请。”
张妙德走到平台中央,环顾四周,朗声道:“诸位,此楼名为摘星楼。今夜星光璀璨,张某不才,便摘来一星,权当为殿下助兴,亦为我宋国英才薈萃之贺!”
他以此为藉口助兴,但目光却若有若无扫过谢家席位。眾人心知肚明,却也不点破。
张妙德抬手捏诀,双指併拢朝天虚引。周身灵力流转,衣袍无风自动。点点星光自他指尖溢出,初时稀疏,渐次繁密,如萤火匯聚。
夜空之中,忽有一颗星辰亮起,光芒柔和,似与下方灵力呼应。
“星斗流转,呼应天罡。”有人讚嘆点评,“张家的『星引诀』果然不凡!”
张妙德指诀变幻,那颗星辰缓缓移动,拖曳出一道银色光尾,如流星划落。
星光渐近,显出一轮拳头大小的晶莹光球,內里星云流转,散发著清冷纯净的星辰之力。
光球悬於张妙德掌心三尺之上,莹莹生辉。
“好!”有人喝彩。
姚景弘也微微点头:“张家星引诀,名不虚传。”
张妙德面露得色,他顿了顿,转身面向谢家席位,笑意深深:“这颗星珠便送给邀月吧,祝邀月永葆仙姿,芳华永驻!”
在场世家子弟们神色各异。有人面露玩味,有人暗自摇头,也有人眼中闪过不屑,张妙德追求谢邀月已非一日,这般当眾献殷勤,实在有些逾矩。
谢邀月面纱微动,声音清冷:“张世兄客气。”
张妙德神色一喜,正要再开口,另一席忽然站起一人:“张兄妙法,陈某也献丑了。”
却是陈氏的陈君行。他显然不愿让张妙德专美於前,起身走到场中,袖袍一展,灵力喷涌。
“呼——”
夜风骤起,无数粉色花瓣凭空涌现,漫天飞舞。花瓣之中,隱隱有仙子虚影翩躚起舞,仙音裊裊,如梦似幻。
夏侯烈大饮一口酒,对身旁抱剑闭目的公孙澈不屑说道:
“这两人又开始发浪了,也不照照镜子,谢氏嫡女也能看得上他俩?”
“有这空閒不如多饮美酒。”他拿起酒杯向公孙澈敬道:“来,老孙,咱俩喝一杯。”
“我不叫老孙。”公孙澈声音冷淡,依旧闭眼。
“哎!你这剑痴。”
夏侯烈摆摆手。
“大皇子殿下,在下敬你一杯……”
“陈家的『百花幻境』!”宴中有人讚嘆。
宴席到达高潮。
紧接著,又有一人起身:“二位世兄好手段,在下也来助兴!”
此人名唤赵清,是宋国五世家之下赵氏这一代的嫡子。他双手结印,头顶浮现一轮皓月虚影,月华洒落,照得园林如浸水银。月影之中,竟有桂树摇曳,玉兔捣药,意境悠远。
隨后摘星楼上,气氛更热。
各家子弟各施妙法,星光、花雨,月华交织,將园林映照得如同仙境。
有公孙家子弟剑气化鹤,鹤鸣清越,有夏侯家子弟真火凝莲,红莲绽放,有张家子弟御风成桥,连通星月……
一时间,园林中术法纷呈,幻象迭起,各色灵光交织成一片瑰丽画卷。眾人或抚掌讚嘆,或低声点评,气氛热烈非常。
大皇子姚景弘含笑观望,眼中精光闪动,显然在默默评判各家子弟的表现。
谢邀月安静坐於席间,面纱下的眸光平静无波,对这些炫目术法似不在意。
玉羋摇扇轻笑,侧身对李宣道:“纪兄看这些术法如何?”
李宣目光扫过场中,淡淡道:“尚可。”
“尚可?”玉羋挑眉,“纪兄眼界果然高。”
她顿了顿,忽然合扇起身:“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兴致,那在下也凑个热闹。”
话音落,玉羋將手中摺扇朝天一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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