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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双臂舒展,宽大的玄色道袍袖口骤然鼓盪,口中清吟:
“风来!”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暴烈的声势。
隨著他口中真言,周遭天地间那无形无质的风,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灵性与生命。
山谷中原本呼啸的山风,云层间流动的高空气流,甚至那赤红刀罡与幽蓝冰针带起的灵机激流.....所有的风气,在这一刻,都成了他借力的支点与推手。
李宣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縹緲起来。
他仿佛化作了风中的一片羽毛,一道流云,顺著那赤红刀罡边缘灼热扭曲的气流轻轻一飘,险之又险地让过了那致命横斩。
身形微侧,宛如清风拂过,又如同游鱼逆著针雨缝隙滑过,万千毒针竟无一沾身。
而那自上而下罩落的金色丝网,看似封死了上方,但其罩落时,同样带动了风流。
而李宣的身影恰在丝网合拢前的最后一瞬,顺著网缘如同风中柳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滑出了网口,出现在丝网之外数丈的空中。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他便以精妙到极致的风行道法,藉助敌人攻击本身带起的风行变化,於方寸之间腾挪转移,举重若轻地化解了这必杀之局。
那份从容,那份瀟洒,仿佛不是在应对生死袭杀,而是在閒庭信步,欣赏山间流风。
炽烈刀罡斩空,將对面山崖劈出一道深深的焦黑沟壑。漫天冰针射入下方山林,草木瞬间冻结枯萎,覆盖上一层幽蓝冰霜。金色丝网轰然合拢,却只网住了一团残留的清风与几片被气劲捲起的落叶。
李宣悬停於半空,玄袍轻扬,目光平静地看向左右两侧山峰。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哼!好精妙的风行遁术!”
左侧山峰,赤红光芒敛去,现出一道魁梧身影。
来人一身赤红战甲,面如重枣,虬髯戟张,手持一柄门板宽的赤色巨刃,周身散发著狂暴炽烈的火行法力波动,正是何擎苍叔父,何氏族老,何狰。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李宣,眼中虽有惊异,却更多是熊熊杀意。
右侧山崖阴影蠕动,走出一名身著幽蓝长袍,面容阴鷙瘦削的中年男子。
他手指细长苍白,指尖似有幽蓝寒气繚绕,身周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正是何狰的同胞兄弟,何猊。
他声音尖细冰冷:“难怪能连斩数神,重伤何魑。短短时日,竟已突破至紫府中期?看来,留你不得。”
两人气息勃发,赫然都是紫府中期的修为,且一火一冰,功法属性截然相反却又隱隱互补,显然擅长合击之术,绝非先前何魑与那些客卿妖神可比。
李宣目光扫过二人,神色依旧淡然:“两个紫府中期?何氏这次,倒是捨得下本钱。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何猊寒声问道。
李宣微微一嘆:“可惜二位修行不易,今日都要葬送在此了。”
何狰怒极反笑,声如洪钟:“好个狂妄道人,你杀我何氏客卿,斩我敕封之神,夺我族中重宝,更屡次辱我何氏顏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识相的,交出那几尊小鼎,或许可留你全尸。”
何猊阴惻惻地补充:“我还没杀过大派弟子呢,今日可得好好尝个鲜。”
李宣闻言,眼中寒光微闪,语气依旧平静:“何氏不仅无道无德,还真是囂张惯了,净是些坐井观天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山谷,又看向如临大敌的何氏兄弟,轻轻摇头:“下等魔统,不得正法,粗通点合击之术,竟然看作底气,看来真是我想岔了,何氏绝无可能创出那鼎中妙法。”
何狰何猊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一丝疑虑。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狂妄!受死!”何狰怒吼一声,不再废话,赤红巨刃再次扬起,狂暴的火行法力疯狂匯聚,刃身亮起刺目红芒,显然在酝酿更强一击。
何猊亦同时出手,双手十指连弹,无数道幽蓝冰线激射而出,並非直接攻击李宣,而是在空中交织变幻,瞬间布下一座笼罩方圆数里的冰寒结界。
寒气瀰漫,空间凝滯,极大限制风遁之术的施展空间,更有点点冰晶凭空凝结,带著刺骨阴毒,从四面八方悄然射向李宣周身要害。
一者正面强攻,威猛无儔,一者暗中布界,阴损歹毒。兄弟二人配合默契,瞬间再次对李宣发出猛攻。
李宣立於寒风与炽意交织的中心,玄袍猎猎作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屈,仿佛虚托著某种无形之物。
“也罢。便让贫道看看,何氏族老,究竟有几分斤两。”
话音落,风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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