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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宣悬於空中,玄袍静静垂落,身上依旧纤尘不染,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雷罚与他无关。只有那清亮深邃的眼眸中,残留一丝凛冽天威余韵。
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河面,掠过岸边跪伏百姓,以及远处噤若寒蝉的修士,未发一言。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道平静目光下蕴含的无形威压。那是涤盪妖氛,言出法隨和掌控雷霆的绝对力量所带来的威慑。
响波河这一段,盘踞数百年的妖神体系,连同其麾下万千爪牙,在这一日,被彻底连根拔起,涤盪一空。
李宣最后看了一眼这片被他亲手清洗过的水域,却並未立刻返回玉屏山。
他心念微动,想起黑羆口中那位时常劝诫它莫作恶的大哥——千鲤湖的那头猪婆龙。
金蟾已诛,何氏八神算是除尽了,这猪婆龙据传不沾血气,只取纯净香火,甚至暗中庇护百姓.....是真是假,当亲眼一观。
若其真如黑羆所言,或许可有一番不同处置。
心念既定,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清光,並非回返玉屏山,而是朝著东南方向,那水汽更加氤氳丰沛,传闻有千里烟波的千鲤湖方向,迤然而去。
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岸上的百姓才敢慢慢抬起头,望著那逐渐远去的清光,又看看河滩上两座山丘般的妖尸,以及河面上漂浮的无数妖尸残骸,久久无人言语。
只有河水,依旧带著未散的腥气与余威,沉默地向西流淌。
向波河岸多有百姓聚居,离艮土城也不远,不似飞蜈山那般在人跡罕至的瘴气之地。
而今日发生的一切,必將以最快的速度,传遍整个艮土城,掀起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至於那位玄袍道长转向千鲤湖后,又將在那里掀起何等波澜,则成为无数人心中新的悬念与揣测。
千鲤湖位於艮土城东南五百里外,烟波浩渺,一望无际,较之响波河那段河道,更多了几分开阔灵秀之气。
传说此湖曾在若干年前,数千条接近化龙之槛的神异鲤鱼,在此爭相飞跃龙门而得名。
湖周山峦叠翠,鸥鷺翔集,渔舟点点,儼然一派世外水乡风光。
据李宣所了解,这千鲤湖实在过於浩瀚,比之那云镜湖大有三倍还多。所以黑羆这位猪婆龙大哥,也只是占据一角罢了。
李宣並未直接入湖寻那位猪婆龙君,而是收敛气息,如寻常游方道人般,沿湖缓步而行,目光细致地扫过沿途村落,渔港和田地。
所见景象,与艮土城郊外,响波河畔那种被妖神阴影笼罩的压抑氛围截然不同。
湖畔村落屋舍儼然,虽不奢华,却乾净整洁。
田间稻禾青翠,长势喜人。渔人撒网收网,脸上多带笑意,所获鱼虾鲜活肥美。童子於浅滩嬉水,老人坐柳荫閒谈,一派安寧祥和。
更令李宣留意的,是散见於湖边各处,大小不一的青石神龕与一座不算宏伟却十分洁净的庙宇。
神龕中並无狰狞神像,多以石刻或木雕的简朴的“人身龙首”形象为主,前有石制香炉。
此刻虽非大祭之时,仍可见零星百姓自发前来,奉上几炷清香和几碟时令瓜果,躬身拜谢后便安静离去,脸上神色虔诚而平和,並无畏惧,更像是感谢一位庇佑乡里的长者。
他走近那座庙宇,匾额上书“济源祠”。
入內查看,正殿供奉的“龙君”像乃是一尊青石雕成的简朴老鱷,盘旋昂首,颇具威仪却不显凶恶。
香案之上,贡品多为五穀,鲜果,清水,和三牲头骨,並无那生人血祭。
香火烟气清正,並无邪秽之感。殿內墙壁上,还悬掛著几幅当地乡绅百姓敬献的匾额,书有“泽被苍生”,“风调雨顺”,“护佑一方”等字样,落款时间跨度数十年。
李宣立於祠中,灵觉微展,细细感知。此地香火愿力確实颇为凝聚,却纯净温和,无血腥怨念掺杂。
更为难得的是,这香火愿力与湖周地脉水气隱隱交融,反哺於这方水土,形成一种良性循环,使得湖畔灵气较他处更为清新充盈,草木繁茂,人畜安康。
“看来,黑羆所言非虚。”李宣心中已有七分確信,“这猪婆龙,至少在此地,行的確是庇护一方,取用纯净香火的正道。”
他走出祠庙,望向烟波浩渺的湖心深处。既已观其行,察其跡,接下来,便该当面见其“人”,问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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