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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隙入口处,蝉人抓挠岩壁的嘶吼和推挤声沉闷地传来,越来越响,碎石簌簌落下。那道天然岩隙虽然狭窄,但若被它们不知疲倦地衝击、拓宽,后果不堪设想。
“堵住它!”赵匡胤喘息稍定,立刻喝道。他目光扫向岩隙內侧,靠近入口处的上方,有一块半嵌入岩壁、看起来相对鬆动的巨大长条形石块。
欧阳千峰会意,与赵匡胤同时上前。两人一左一右,四只手抵住那冰凉湿滑的岩石底部。没有喊號子,只是同时发力。肌肉在破衣下块块隆起,青筋賁张。
“嘿——!”
低沉的喝声在狭窄空间內迴荡。那块巨石微微颤动,与周围岩体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碎石和积尘簌簌掉落。巨石一点点被撬动、抬高,然后猛地向外倾斜、翻滚!
“轰隆——!!!”
一声巨响,巨石沿著陡峭的岩隙通道向下滚去,带起一连串更猛烈的撞击和塌落声,最终结结实实地卡在了下方更为狭窄的转弯处,將本就逼仄的通道彻底封死。外面传来的嘶吼声顿时变得模糊遥远,只剩下沉闷的、徒劳的撞击。
眾人鬆了口气,但心弦並未放鬆。堵住来路只是第一步。
“继续上。”赵匡胤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率先转身,沿著岩隙內唯一向上的路径走去。
所谓的“路”,不过是经年累月山洪冲刷在岩壁上留下的一道凹槽,崎嶇湿滑,布满了稜角分明的碎石和滑腻的青苔。坡度极陡,有些地方近乎垂直,需要手脚並用,指尖死死抠进岩缝才能借力。光线从上方岩缝透入,越来越微弱。
太阳早已被高耸的山体彻底挡住,岩隙內迅速被暮色笼罩,温度骤降,湿冷的空气贴著皮肤。人们默默攀爬,喘息声在封闭空间內迴荡,偶尔有人滑倒,立刻被前后的人死死拉住。宋徽瑶和二丫被夹在中间,由张自正和一名免疫人士兵前后照应。张自正怀里的婴儿依旧沉睡,仿佛外界的廝杀与顛簸都与他无关。
不知攀爬了多久,岩隙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路径的尽头,是一道从更高处岩顶倾泻而下的瀑布。水流不算特別湍急,但冰凉刺骨,將本就湿滑的岩壁冲刷得如同镜面。路,在这里似乎到头了。向上望去,瀑布上方是垂直的、被水流打磨得光滑无比的岩壁,高不可攀。
瀑布下方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潭水幽深冰冷。眾人聚集在潭边一小块相对平坦的岩石上,疲惫不堪,衣衫湿透,在越来越浓的暮色中瑟瑟发抖。绝望再次悄然滋生。
赵匡胤走到水潭边,抬头仰望。暮色中,瀑布上方的悬崖轮廓隱现,高耸入渐暗的天空。“至少百丈。”他沉声道,声音混在瀑布的轰鸣里,“上面应该就是峰顶了。”百丈绝壁,光滑如镜,对於疲惫且大多没有专业攀爬工具的他们来说,无异於天堑。
张猎户没有放弃。他沿著水潭边缘仔细搜寻,拨开茂密的水生植物和垂掛的藤蔓。片刻,他忽然停住,低声道:“这边,有个洞口。”
眾人精神一振,围拢过去。只见在水潭內侧,靠近岩壁根部,被几块崩落的巨石和厚厚藤蔓遮掩著,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约半人高,里面向外透著阴冷的、带著土腥味的气流。
张猎户抽出短刀,砍断纠缠的藤蔓,俯身钻了进去。里面一片漆黑,片刻后,传来他沉闷的声音:“是溶洞!有路!通向上面!”
希望的火苗再次点燃。
赵匡胤没有犹豫:“进去。保持距离,小心脚下。”
眾人依次钻入洞口。洞內起初低矮狭窄,需要弯腰前行,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凹凸不平的钟乳石碎块。空气潮湿冰冷,瀰漫著一股矿物质和苔蘚混合的奇异气味。但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洞穴逐渐变得宽敞,地势也开始明显向上延伸。洞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发出微弱磷光的苔蘚或矿物,提供著极其有限的光亮,勉强能看清前方人影的轮廓。
黑暗中,时间感变得模糊。只有粗重的呼吸、衣物摩擦岩壁、以及踩碎细小石笋的声音。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前方的张猎户忽然停下,低声道:“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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