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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冰冷而粘稠,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臟,衝上大脑,带来一阵短暂的晕眩。
山下约四里外,一座依山而建、墙体高厚、形如倒扣巨碗的“龟壳”式要塞,矗立在两山夹峙的谷地中。那便是阳城县军器监。它只有一面巨大的、包覆铁皮的厚重闸门作为出入口,此刻,那闸门正承受著恐怖的衝击。
闸门外,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挤满了惨白色的身影——全是蝉人。它们嘶吼著,徒劳地用手爪抓挠著包铁的门板,用身体衝撞,层层叠叠,如同涌向堤坝的白色浊浪。而在这些普通蝉人之中,四个格外高大魁梧、匍匐前行的灰白色身影格外醒目。爬行蝉人。它们轮番用自己粗壮如攻城锤般的前肢,猛烈地撞击著闸门中下部。“咚!咚!咚!”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即便隔著四里地,也能隱约传来,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观者的胸口。
闸门上方,沿著城墙堞垛,零星能看到一些活动的身影,正在拼命向下射箭。箭矢稀疏,落在蝉人堆中,效果甚微。闸门上半部分有一些碗口大小的孔洞,不时有长矛从中狠狠刺出,抽回,带出粘稠的浆液,但立刻就有新的蝉人填补上空缺。
攻防惨烈,但局势一目了然。
“守不住了。”赵匡胤的声音乾涩,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判断,“那门,撑不了多久。铁皮已经变形,门轴恐怕也……”
小德子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们支援吗?从侧面杀下去,或许能吸引一部分,减轻正门压力?”
欧阳千峰立刻摇头,目光死死盯著山下那令人绝望的数量差距:“支援?那是死路一条。我们六个人,衝进那上百蝉人堆里,还有四个那鬼东西,”他指了指爬行蝉人,“瞬间就会被吞没,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正门守军自身难保,更不可能开门接应我们。”
张猎户握紧了穿云弓的弓背,指节发白。张自正嘴唇紧抿,脸色凝重。宋徽瑶紧紧抓著欧阳千峰的衣角,小身子微微发抖,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著山下那地狱般的景象。
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这处可能藏有物资、信息,甚至还有其他倖存者的据点,就这么被攻破、吞噬?
就在这时,一直死死盯著下方战场的宋徽瑶,忽然极小幅度地扯了扯欧阳千峰的衣角,仰起小脸,声音带著颤,却异常清晰:“以前……以前在汴京城里,我听欧阳叔叔你说过……你们放火,一把火烧了油仓,烧死了好多好多……蝉人。”
她的话很轻,但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匡胤猛地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宋徽瑶,又迅速扫向山下军器监周围的地形——谷地、相对封闭、植被在靠近城墙处被清理过,但稍远些的坡地还有枯草灌木……
他眼中的凝重骤然被一种极亮的光芒取代,仿佛暗夜中劈开乌云的电光。
“火攻……”他低声重复,声音里压抑著一丝激动,“对,火攻!”他看向宋徽瑶,脸上竟扯出一个有些生硬、却无比真挚的讚许表情,“徽瑶,好孩子!你真是我等的福星!绝境中的一点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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