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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无需赵匡胤下令。小德子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掠出,寒梅双剑在手,直扑左侧两个蝉人。欧阳千峰几乎同时启动,桃纹剑出鞘,清冽的剑光斩向右边的目標。赵匡胤则站在原地未动,红杀矛斜指地面,目光扫视著更远处可能被惊动的区域。
战斗毫无悬念。几个呼吸间,官道上便多了几具彻底静止的惨白躯体。小德子和欧阳千峰甩去剑刃上沾染的些许粘液,迅速退回队伍。
“走。”赵匡胤言简意賅。眾人不再停留,快速穿过这片区域,沿著官道继续向西。脚下的土地坚实,比起崎嶇山径,速度快了许多。只是沿途所见,儘是类似的破败与死亡痕跡,间或还有零星几只落单的蝉人,大多被张猎户在远处一箭解决,少数靠近的,则由欧、小二人迅速清除。张自正牵著宋徽瑶走在中间,儘量让她不去看路边那些过於惨烈的景象。
日头渐高,晒得官道上的尘土有些发烫。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官道旁,一片规模明显大过之前所见村落的建筑群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倒塌的牌坊、连片的屋舍废墟、还有更多倾倒烧毁的车辆,显示这里曾是一个集镇。
卢店镇。
镇子入口的官道上,景象愈发触目惊心。破败的马车不再是零星几辆,而是横七竖八,有些甚至相互撞在一起,堵塞了半幅路面。其中不乏车厢宽大、漆色虽已斑驳但仍能看出原先华贵的“豪华”马车,拉车的马匹早已化作白骨或乾瘪的皮毛粘在车辕上。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镇口附近的地面上,散落著不下二三十具蝉人的尸体。有的扑倒在地,有的倚靠著残墙,姿態各异,但都已彻底失去了活性。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也更加复杂:腐臭、焦糊、尘埃,还有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般的腥气。
队伍放缓了脚步,警惕地观察著。
“有人清理过这里。”欧阳千峰开口道,目光扫过那些蝉人尸体的分布。它们倒毙的位置,不像是在无意识游荡中死亡,更像是被有目標地击杀在镇口这片区域。
小德子点点头,身形轻捷地靠近一辆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厢体紧闭的豪华马车。他用短剑挑开车帘,向內窥探,又小心地打开车厢侧门,快速翻检了一下。片刻,他退了出来,对眾人摇了摇头:“空的。乾净得很。有用的东西,一点没剩。”
赵匡胤手持红杀矛,走到一具倒毙在牌坊石柱旁的蝉人尸体前,蹲了下来。这蝉人脖颈处有一道巨大的、几乎將其斩断三分之二的伤口,断面粗糙,不像是刀剑等利器的平滑切割。他用矛尖轻轻拨动了一下伤口边缘,仔细看了看骨骼和残留筋膜的断口。
“不是制式兵器。”赵匡胤站起身,声音沉稳,“看这豁口和力道,像是……砍柴刀,或者类似的厚重劈砍傢伙事留下的。不止一个人。”
他目光又扫向其他几具尸体,指向另一具胸口完全塌陷的:“那个,像是被重物砸的。”再指向一具头颅扭曲变形的,“那个,扭断的。”
眾人默然。这意味著,有一支人数不少、装备或许简陋但力气不小(很可能是同样发生了异变的畸余人)的队伍,在不久前经过这里,並且系统性地清理了镇口的蝉人,然后搜颳走了所有可能还有用的物资。
他们走进镇子边缘。街道两旁屋舍破败,门户大开或直接坍塌。一些屋子里有明显翻找过的痕跡,本就凌乱的家具被进一步掀开、推倒。偶尔能看见一两具人类的残骸,但更多的是蝉人的尸体。整个镇子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窗和断墙的呜咽。
快速搜索了镇口附近的几间看起来可能存放物资的铺面,一家骡马店的后院、一个门脸较大的杂货铺,皆一无所获。连一粒粮食、一块完整的布料都没找到。水井旁丟弃著几个破瓦罐,井绳被割断。
“走吧。”赵匡胤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这种情况,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在这等末世,任何还能移动的倖存者,都会像蝗虫过境一样,带走一切能带走的东西。
没有丝毫收穫,甚至没能获得多少关於其他倖存者队伍的具体信息,除了知道他们可能使用粗糙的重武器、行动有力且目的明確。
六人重新回到官道上,绕过那些堵塞的车辆和满地狼藉,继续向西。
身后,卢店镇死寂的轮廓渐渐变小。前方,官道依旧延伸向未知的、被苍白与灰暗笼罩的天际线。风吹起官道上厚厚的尘土,掠过那些无人理会的遗骸与残骸,发出低沉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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