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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千峰眼神一冷。不能等。对方在暗,他们在明,拖得越久,变数越大。宋徽瑶还在楼上。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那股汹涌的力量瞬间奔流向双腿。没有助跑,他就地微微屈膝,下一刻,脚下坚硬的地面猛地一震,留下两个浅浅的凹坑,而他的身影已如投石机拋出的巨石,轰然向前疾射!
这一跃,速度骇人,直扑那片可疑的草丛!半空中,欧阳千峰飞掠至旗杆旁时,左脚在碗口粗的木桿上精准地一蹬!
“咔嚓!”本就腐朽的旗杆从中断裂。而欧阳千峰借这一蹬之力,去势更疾,跃出的距离远超寻常,竟划过近十丈的空间,挟著沉重的风压,朝著那片草丛边缘狠狠砸落!
“轰——!”
他双足踏地。泥土草屑四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明显的浅坑。巨大的衝击力被他屈膝卸去大半,但余波仍震得周围地面微颤。他单膝跪地,缓衝之后猛然站直,手中桃纹剑已然抬起,剑尖寒光凛冽,笔直指向那片近在咫尺、依旧毫无动静的高草丛。
“出来。”欧阳千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山岩般的沉重压力,和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剑尖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
草丛,终於动了。
不是被风吹动,而是从內部被分开。枯黄的草杆向两侧倒伏,一个人影,缓缓从草丛深处站了起来。
此人身材精干,约莫三十出头年纪,皮肤黝黑粗糙,脸上刻著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深刻皱纹,尤其眼角和额头,纹路如刀凿。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此刻正微微眯著,如同瞄准猎物的鹰隼。他身形不算特別高大,但裸露在兽皮坎肩外的臂膀和肩背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充满爆发力。身上穿著拼接的旧兽皮衣和粗布裤子,脚上是磨得发白的皮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著一把简陋却保养得当的长弓,弓身黝黑,弓弦紧绷,另一只手还搭著一支同样粗糙的木桿箭,箭已微微上弦,但弓並未拉开。
他站在草丛里,与欧阳千峰隔著几步距离,脸上最初有一闪而过的惊愕——显然没想到对方能以这种方式、如此迅猛地直接“砸”到面前。但这惊愕很快被一种谨慎的、试图缓和局势的神色取代。
“少侠!”他连忙开口,声音沙哑却洪亮,带著明显的山野口音,“误会!都是误会!”
就在此时,屋顶上传来小德子急促的喊声:“欧阳兄!情况如何?”他显然看到了欧阳千峰悍然扑出、尘土飞扬的一幕,也看到了草丛中站起的人影。
欧阳千峰头也不回,目光依旧锁死在眼前的猎户身上,口中朗声道:“一切正常!”声音清晰地传了回去。他所谓的“正常”,是指控制了局面,发现了目標,並非没有危险。
那猎户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驛站方向,握著弓的手稍稍放鬆了些,但依旧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动作的姿態。他脸上挤出些笑容,但这笑容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少侠,少侠,別激动。我是这附近山里的猎户,姓张,你叫我张猎户就好。”他边说,边微微侧身,似乎想展示自己並无武器对准对方,但眼神始终没离开欧阳千峰的剑尖,“少侠,小心你的剑……我这皮糙肉厚的,不值当,真是误会。”
欧阳千峰审视著他。猎户的装扮、气质、手中的弓箭,確实符合其自称的身份。但方才那一箭的狠辣精准,绝非普通猎户射兔子打野鸡的手法。而且,他为何埋伏在此?又为何对进入驛站的小德子放箭?
心中疑虑未消,但对方既然现身,且看似愿意交谈,一味剑拔弩张並非上策。尤其对方也是活人,在这世道,活人相见,未必非要立刻分生死。
欧阳千峰手腕微微一转,桃纹细剑在空中划过一个半圆,寒光敛去,剑尖朝下,挽到了自己身后。但他並未归鞘,持剑的手依旧稳定,身体也保持著隨时可以发力的姿態。
“误会?”欧阳千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里的冷意並未减少,“你那一箭,可不像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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