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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通拼命扭动著身子,眼里满是祈求,示意梅殷把嘴里的破布拿掉,他要解释,他要辩解。
梅殷走到他面前,看著这个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奴。
“刘叔。”
梅殷的声音很轻,很平。
“你在梅家十几年了吧?”
刘通拼命点头。
“这么多年,我把你当长辈,叔父把你当心腹。”
“我记得小时候我发热,是你背著我去找大夫。我记得我第一次骑马摔下来,是你用身子给我当肉垫。”
刘通眼泪流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少爷还是念旧情的。
“可惜啊。”
梅殷嘆了口气。
“我还记得,你有个儿子在赌坊欠了一大笔债,是不是?”
刘通浑身一僵,停止了挣扎,惊恐地看著梅殷。
“那人帮你还了债?还是许了你一大笔荣华富贵?”
梅殷蹲下身凑近了些。
“当狗当久了,就忘了谁是真正的主人了。”
“你是不是在等我问你?”
梅殷用剑鞘拍了拍刘通的脸。
“问你是谁指使的?问你收了多少钱?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刘通再次点头,眼里满是急切。
只要让他说话,他就能编,就能拖延时间。
“我不问。”
梅殷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说的。就算说了,也是些无关紧要的小鱼小虾。能布下这么大局的人,怎么可能让你这种货色知道他的真面目?”
刘通拼命摇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想说自己是被逼的,想说自己知道错了,想求少爷看在主僕多年的份上饶他一命。
“別求了。”
梅殷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你背后的人,现在肯定在等著我的死讯吧?等著我梅殷羞愤自尽,好让这齣戏唱完。”
“可惜,我不打算如他们的愿。”
“而且……”
梅殷站起身,长剑缓缓举起。
“……留著你,是个祸害。”
“若把你交出去审问,你若是咬出了背后的人还好,万一你在公堂上反咬一口,说是徐增寿逼你的,或者是梅家自导自演的,那这水就更浑了。”
“我听说徐景曜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也不会再害人。”
刘通彻底绝望了,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想要躲开那把剑。
一声闷响。
长剑贯穿了刘通的胸膛,把他钉在了泥地上。
刘通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里的光彩迅速消散。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少爷杀起人来竟然这么利索。
血,顺著剑槽流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稻草。
梅殷拔出剑,看著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並没有感到噁心。
相反。
这味道真让人清醒。
“来人。”
梅殷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两个心腹家丁走了进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嚇了一跳,但不敢多问。
“把尸体处理了。剁碎了,混在泔水里运出城。”
“对外就说,这老狗偷了家里的財物,连夜跑了。”
“是。”
家丁拖著尸体出去了。
梅殷走出柴房,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残月。
“你们想让我死。”
“我偏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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