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朱元璋虽然出身低微,但他手里的刀,那是真的快。”
“这次那个叫徐景曜的小子,出的招……太阴损了。”
钱宗佑嘆了口气,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只是那个什么水云间,哪怕他开到杭州去,老夫也不怕。大不了咱们也开几个,跟他打擂台,或者暗地里使绊子,让他开不下去。”
“但这小子……他搞了个立碑。”
说到“立碑”二字,钱宗佑的神色变了变。
“这才是要命的!”
“他这是在诛心啊!用虚名,来绑架我们出实利!
如果我们不掏钱修桥铺路,那我们在乡梓间的名望,就会受损。
如果我们掏了,那就是个无底洞!”
“而且,他还把这事儿跟洗白掛上了鉤。”
“这简直就是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逼著咱们割肉!”
陈文贄也是一脸的阴沉:“是啊。这徐家小子,年纪不大,心眼子却坏得流脓。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所以,他必须死。”
陈文贄的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这次没弄死他,算他命大。但也给他提了个醒。这江南的水,深得很。不是他一个黄口小儿,隨便扔块石头,就能听个响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钱宗佑问道,“太子已经介入了,这事儿现在成了行刺储君的惊天大案。毛驤那条疯狗,肯定会闻著味儿咬过来。”
“怕什么?”
陈文贄冷笑一声,恢復了那种老谋深算的从容。
“那些动手的死士,都是从海上找来的黑户,家里人都拿了安家费送去南洋了。死无对证。”
“就算锦衣卫查,最多也就查到那个冒充的小廝身上。那小廝是临时买通的,线索早就断了。”
“只要咱们不乱,他朱元璋能奈我何?”
“难不成,他还能把整个东南的士族,全都杀光了不成?”
陈文贄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金陵城。
“钱兄,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个字——忍。”
“暂且收敛锋芒,把尾巴藏好。那个水云间要开,就让他开。那个立碑要搞,咱们就象徵性地捐点,花钱买平安。”
“但是……”
“……只要这大明朝还在,只要他朱家还需要钱,需要粮,需要海贸。”
“他们,就离不开咱们。”
“等著吧。”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犯错的皇帝。”
“那徐家小子,现在跳得欢。等过个几年,等老朱死了,或者等朝局变了……”
“咱们有的是机会,跟他慢慢算这笔帐!”
钱宗佑听著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
“咱们这种人家,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唐亡了,我们还在。宋亡了,我们还在。元亡了,我们依然在。”
“这明……”
“……且看他,能狂到几时吧。”
屋內,茶香依旧。
两个掌控著东南半壁江山財富的老人,在这里定下了家族发展的基调。
他们自信,他们傲慢。
因为歷史给了他们太多的经验。
皇权是一时的,世家才是永恆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