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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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

“等这里的事情一结束，我就去见他们。”

昔涟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这才对嘛！別担心，我们会陪你一起去的！”

苏墨也终於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轻鬆笑容。

“那可一定要替我好好介绍，不然十三年过去，大家怕是都不认识我了。“

“交给我们。”

昔涟將手放在胸前。

“说起来，苏，我们曾经一起畅聊过理想，你还记得吗？”

气氛正好，白厄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灼热。

“当然记得。”

苏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现在你们不都有了不小的成长呢。”

“小昔涟去到了雅努萨波利斯，你虽然没有到悬锋城，但现在也在奥赫玛磨练了剑技，你们都走在了自己的路上。”

“是啊，正因为走到了今天，我才终於確定了我要走的路。”

说到这，白厄的眼神显得格外认真。

“我想要成为英雄。”

说完这句话后，白厄望向了苏墨。

“昔涟曾经说，我是未来的救世主。可是在村子的时候，我对此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实感，村子很小，生活很安逸，救世……那是什么？离我太遥远了。”

“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

白厄手中浮现出自己常用的大剑。

“苏……当年你选择独自留下，选择牺牲自己的时候，你真的觉得你能拯救一切吗？”

“我不能確定。”

苏墨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但我相信……剩下的，我做不到的那些事，你们能做到。”

“事实也正是如此，不是吗？你们將所有人安全带到了奥赫玛。”

白厄的拳头骤然握紧。

“但我没能带你回来。”

这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白厄的眼神里，燃烧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意。

“为了保护大家，为了保护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拋下任何人，哪怕……付诸我此身的一切，这一次，我一定会成为真正的英雄。”

苏墨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揉了揉眉心，透出一丝无奈。

“伙伴，你这样说话，会让我害怕的。”

总感觉自己死后周围那些熟悉的人都变得有些重了。

还好，小昔涟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

苏墨刚这么想，就看到昔涟在一旁用力地点著小脑袋，满脸的认同。

“白厄说的没错！”

“大家这么努力地学习和成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和你並肩，去面对你独自承担的那个未来啊！”

“连你也这样啊，小昔涟……”

昔涟的笑容微微收敛，她认真地看著苏墨。

“小墨……『牺牲』的人，和眼睁睁看著同伴『牺牲』的人，所感受到的东西，是完全不一样的。”

“如果立场互换……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我们为了你而做出『必要的牺牲』吗？”

“可我不会死……”苏墨下意识地反驳。

“你真的能百分百確定吗？”

昔涟追问。

“凯撒已经和我们说过了，你的两次死亡之间……隔著无法预测的漫长时间，那显然不是你能控制的。”

苏墨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看著两个挚友眼中的执拗与担忧，苏墨知道，简单的保证已经毫无用处。

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白厄紧握的拳头，又揉了揉昔涟的头髮。

“好了，我向你们保证，未来的困难我们一定会一同面对。”

“但今天是我们重逢的日子，不是审判我过去的听证会。”

苏墨的目光扫过两人，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

“所以，这些沉重的话题，到此为止。”

白厄与昔涟对视一眼，从苏墨的神情中確认他已经將话听了进去，也默契地不再提起。

“小墨说的对！”

昔涟拉住了苏墨的衣袖，重新展露笑顏。

“我好久好久，都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了！我都快忘了是什么味道了……”

白厄也鬆弛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怀念。

“是啊，终於，我们可以再次坐在一起共赏苏做的美食了。”

“这次就算了。”

苏墨斜睨了白厄一眼，故意拖长了调子。

“但下次，白厄大英雄，你在奥赫玛现在可是名人，总该轮到你请我吃顿好的了吧？”

“吃饭的话……”

白厄居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片刻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来到奥赫玛后我认识了一个叫万敌的朋友，做饭的手艺同样一绝，下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看看能不能请他露一手？”

“而且，他好像和我提到过你。”

苏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嗯？万敌？提到我？”

“……”

“是啊，虽然感觉他好像对你挺复杂的，但……他並不討厌你，所以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苏墨回忆著自己的经歷，他可以確信自己绝对没有见到过万敌。

要说两人之间有什么联繫……

他好像……把万敌的父亲都给揍过一顿？

……

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见面了总会知道具体情况的，反正……尚未成为纷爭半神的万敌也打不过自己。

苏墨念头通达，大手一挥。

“那都是后话了，今天我下厨！”

他的目光转向昔涟。

“想吃什么？我的厨艺可是精进了不少。”

“蜜汁排骨！”

喜欢甜食这点昔涟倒是一直没有变过。

然后，他瞥向白厄。

“白厄，你就过来给我打下手吧，总不能让你白吃白喝。”

“好吧，这差別对待可真严重。”

苏墨没有反驳，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厨房设计得还挺高的，垫个凳子总感觉有些麻烦。

当然，这句话在心里想想就够了，要是说出来，昔涟非得炸毛不可。

虽然昔涟没提过，但苏墨可一直知道她还是挺在乎自己身高的，跟刻律德菈有得一拼。

在苏墨领著白厄走向厨房时，昔涟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她如同一只巡视领地的小猫，开始在这间宽敞的屋子里四处打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