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海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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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没穿衣服！

“咳咳……”

苏墨擦了擦鼻子，还好，没流鼻血。

在用咳嗽掩饰自己刚才那有些无礼的视线后，他艰难地移开了视线。

郑重地看向眼前的少女。

“感谢你的救助。”

“没有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听到苏墨的谢词，少女只是静静地摇了摇头，紫黑色的长髮完全违反了物理学，丝毫没有因为海水而飘散开来。

她的声音带著空灵与甜美，传入苏墨耳中。

“你……为什么在海底？”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沉在海底棺材里的人类。

那个地方，死寂，荒芜，没有任何生命跡象。

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我也不知道。”

苏墨苦笑一声。

“当我醒来时，就已经在那个……木头盒子里了。”

少女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思考他的话。

苏墨决定主动出击，打破这片寧静。

“我的名字是苏墨。”

“请问，你的名字是？”

对方那如歌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迟疑。

“海列屈……不，你还是叫我海瑟音吧。”

“海瑟音？”

苏墨感觉有点熟悉，他好像在那个游戏里的文献中见过。

可他当时3.4的剧情主线都还没彻底过完，对於这个名字只有浅浅的印象。

该死，早知道当时玩的时候就多研究研究了。

苏墨的视线落在她脸颊上那几片细小的鳞片上，再联想到她在深海中的从容。

“你不是人类吗？”

“……我是海妖。”

『嘶……海妖？』

苏墨脑中立刻浮现出神话里那些用歌声魅惑人心，再拖入海底溺杀的恐怖存在。

怪不得，这容貌，这声音，这身材……確实是顶级的“凶器”。

看来，为了降妖除魔，只能牺牲一下我这英俊的脸庞了……

苏墨再次把这些胡思乱想甩出脑海。

自从重见天日，他的精神就格外活跃，看见美少女就忍不住想贴贴，总感觉有些怪怪的。

现在还是正事要紧。

苏墨环顾四周茫茫无际的大海，提出了请求，並立刻附上答谢。

“能否请你帮忙，带我到附近的人类城市？”

“嗯……作为报酬，我请你吃饭？”

“……好。”

一个字的回覆，言简意賅。

一团柔和的洋流瞬间环绕住苏墨，带著他破开水波前行，省去了他狗刨的功夫。

旅途中，苏墨开始尝试从海瑟音口中了解更多的信息。

“我来自哀丽秘榭，一个……如同世外桃源般的美丽村庄，只不过因为黑潮，我的家乡被毁灭了。”

“我的同伴们去了人类的城市，大概率是奥赫玛，你知晓奥赫玛的方向吗？”

“抱歉，我不知晓。”

海瑟音的声音里透著些微的疏离。

“我唯一去过的城市，只有斯緹科西亚。”

“是吗……”

苏墨並不气馁，到了陆地上总有办法打听。

他现在更好奇的是眼前这位海妖本身。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形似亚人种的存在，毕竟哀丽秘榭那些精灵怎么看也不能算是亚人种。

“能讲讲你们海妖的故事吗？”

“……”

这次，沉默持续了更久。

久到苏墨以为她不会回答时，海瑟音才幽幽开口。

“海洋……被黑色的潮水污染了。”

“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海妖了。”

一句话，道尽了无尽的孤独与死寂，让苏墨都不由得想要抽自己一巴掌。

只不过聊都聊了，这样中断下去也不太好，苏墨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追问。

“那，你以后打算如何生活？”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迷茫。

“女王曾说，斯提克西亚有永不散席的宴会。可我去了，那里什么都没有。”

“如今，我已经不知道该游往何方。”

苏墨看著眼前这位强大、美丽，却失去了族群和目標的少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疯长。

他心中的直觉在告诉他，眼前这位名为海瑟音的存在，绝对能成为自己未来的巨大助力。

“是吗……”

在发现她內心的迷茫后，苏墨的眼神变得明亮而真诚，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了邀请，或者说……诱拐。

“既然你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先跟著我？”

他放缓了语速。

“斯提克西亚没有宴会，我们就自己办！我可以带你熟悉人类所居住的城市，尝试人类的生活！等我找到了我的朋友，就介绍给你认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到时候，我们自己举办宴会！一场真正盛大的宴会！你想参加多久，就参加多久！”

“想参加多久就参加多久的宴会……”

海瑟音怔住了，她静静地看著苏墨，试图在少年的脸上寻找些什么。

但除了那双漆黑明亮的瞳孔，以及显得俊俏的脸庞外什么也没有。

少年的瞳孔中倒映出她自己的身影，里面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而是一种她从未在其他人类身上见过的，名为“真诚”的光。

以往那已经沉寂於黑暗的內心，在这样目光下开始加速跳动。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悸动。

许久。

她轻轻点头，嘴角似乎出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好……小墨鱼儿。”

“小墨鱼？我？”

苏墨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座城市的轮廓。

海瑟音的身上也隨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那些原本环绕著她、如梦似幻的泡沫，瞬间凝聚、流转、编织！

那泡沫幻化而来的盛装將其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胸前镶嵌著贝壳状的护甲，闪烁著温润的光。

虽然服饰上与常人略有不同，但丝毫不影响其本身的魅力。

苏墨下意识地询问。

“那个……之前为什么不穿衣服？”

海瑟音偏了偏头，给出了理所当然的回答。

“在海中畅游时，我不喜欢衣物束缚。”

“但姐妹们曾经教导过我，上岸见人，要有礼貌，必须穿戴整齐。”

“原来如此。”

苏墨回过神，双手在胸前猛然合十，对著一脸疑惑的海瑟音，用一种无比虔诚的语气，深深一拜。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