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扶苏蒙恬伏罪认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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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腐！简直是迂腐透顶！”冯去疾猛地挥袖，恨铁不成钢，“正因为你蒙家世代受皇恩，才更该查清这其中的猫腻，岂能让奸佞小人乱了国本！”

他抬眼望向殿內百官，目光坚定如磐：“只要本相一日在朝，这詔书便必须查验真偽！谁也別想顛倒黑白。”

大殿之內，纷爭再起。

百官迅速分裂成两派：一派附和李斯、蒙毅，高呼“遵詔行事”。

一派则坚定地站在冯去疾身后，恳请“彻查真偽”。

灵堂之上，烛火摇曳，映照著一张张或惶恐、或坚定、或阴鷙的脸庞，空气仿佛凝固成冰，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要引爆整座咸阳宫。

胡亥依旧伏在梓宫前，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赵高立於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將站在冯去疾身旁的人，一一记下，最后，目光注视向李斯，微微点头。

……

“边关急报！”

一声锐喝穿金裂石，硬生生盖过了咸阳宫大殿內的唇枪舌剑。

殿台上，一名身著玄色戎装的驛骑將领大步流星快速走来，甲冑上的霜尘未掸，腰间佩剑撞出錚錚寒鸣。

他无视两侧朝臣惊愕的目光，径直衝到冯去疾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奉上一封漆封密函，声线因疾驰而带著粗重喘息：

“冯相，上郡军营，八百里加急！”

冯去疾眉头骤然拧紧，心头莫名一沉。他抬手接过密函，当即撕开丝绳，展开卷著的白绢。

目光扫过其上字跡的剎那，冯去疾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响，胸口剧烈起伏，竟直直向后倒去。

“冯相！”

两侧侍立的官吏惊呼著扑上前，堪堪扶住他软倒的身躯。

那封白绢从他无力的指间滑落，飘落在大殿地面上，其上十余字如凝血般刺目：

“扶苏、蒙恬畏罪自裁，副將王离统军。”

因这份急告，大殿陷入了死寂中。

遗詔刚刚宣读完，就传来了扶苏、蒙恬自裁的消息。

大臣们都是精明人，谁都瞧得明白，绝非偶然，而是早有预谋。

没了拥立的对象，先前还欲言又止的群臣瞬间改换风向，窃窃私语化作默认的顺从。

胡亥低著的头，嘴角噙著一丝笑意，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唯一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李斯见时机成熟，朝阶下百官拱了拱手，扫过一张张或惊愕、或忌惮、或諂媚的脸庞，沉声道：

“扶苏、蒙恬已然伏罪自裁，先帝遗詔昭然若揭。诸位大臣，今日之事尘埃落定，可还有人质疑遗詔真偽，非议新君名分？”

话音落下，殿內鸦雀无声。

方才还据理力爭，力挺扶苏的冯去疾瘫倒在地，气息奄奄。

其余大臣或垂首敛目，或偷瞄李斯与胡亥身侧的赵高手下，竟无一人敢再发声。

李斯见状，隨即转身面向御座方向，朗声道：

“传告天下，皇太子胡亥，天命所归，择吉日登基为帝，待新君加冕之后，再按天子之礼下葬先帝，以安四海民心！”

声音穿透殿门，迴荡在咸阳宫的白墙之间，宣告著一个新时代的开启，同时也拉开了乱世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