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茅台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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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点半，县供销社旁边的老字號饭店门口。

这家饭店叫“聚贤楼”，是县城里少数几家民营饭店之一。

虽然门面有些老旧，漆皮斑驳，但在这个年代，能在这里吃饭的，那可都不是普通人。

门口停著几辆老掉牙的自行车，还有一辆212吉普车，透著一股子公家单位的派头。

魏秋生站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刘富贵从不远处走来。

此时的刘富贵已经换了一身行头，那件灰扑扑的棉袄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虽然旧但洗得很乾净的蓝色中山装，袖口和领口都熨烫得平平整整，头髮也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脸上还带著几分公家人的气派。

“秋生兄弟！你可真准时啊！”刘富贵老远就招手，脸上堆著笑，那笑容比昨晚鬼市上的可真诚多了。

“刘哥！”魏秋生迎上前去，客气地打著招呼。

两人进了饭店，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夹杂著些许陈年的油烟味。

饭店里还算安静，毕竟这个点，除了公家派出来的，也没几个老百姓捨得来这里消费。

刘富贵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跟大堂的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领著魏秋生径直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不大，但也算宽敞，一张八仙桌，几把木椅，墙上掛著一幅褪色的“为人民服务”的標语，旁边还有一张毛主席语录，字跡已经有些模糊，角落里还放著一个装满了煤渣的铁皮桶。

窗户开著一条缝，能看到外面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秋生兄弟，坐！別拘著，就当自己家一样。”刘富贵招呼魏秋生坐下，又对门口的服务员喊道，“小王，老规矩，来两个菜，一个海椒肉片，要肥瘦相间的，多放点辣椒！再来一个青椒土豆丝，別忘了，米饭敞开了盛！要硬一点的！另外再打一壶散酒来！”

“刘哥，这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了。”魏秋生客气道，他知道这顿饭可不便宜。

“哎，说啥破费不破费的，这可是见外了！咱们这是谈正事儿！饭票都是公家的！再说了，昨天兄弟你可是给我送了一笔大买卖，这点饭钱算啥？”

刘富贵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得扁扁的“大前门”香菸，抖出一根递给魏秋生，又自己点了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白雾，“来，抽一根，提提神。”

魏秋生接过烟，却没有立刻点上，而是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两张酒票，推到刘富贵面前。

“刘哥，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两张茅台票，您拿著，以后跟王主任喝两口，也好有个由头。”

刘富贵愣了一下，看著桌上那两张油墨崭新的酒票，尤其是那印著飞天图案，眼睛瞬间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