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摊牌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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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落云宗主峰掌门大殿却依旧亮著灯火。

程天坤独自坐在殿內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眉头紧锁。殿外方才那短暂而剧烈的能量波动，他自然有所感应。韩枫出手凌厉，瞬间解决掉两名元婴后期级別的窥伺者，其展现出的实力，让他心惊，也让他心底那被標记引动的贪婪与焦躁，如同野火般愈烧愈烈。

“虚天鼎…… ……”一个扭曲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叫囂，与他自己残存的理智激烈衝突著。

就在这时，殿门被无声推开，韩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面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刚刚经歷大战的痕跡。

“韩师弟？”程天坤心中一惊，强自镇定地站起身，“方才外面似有动静，你没事吧？可是那些宵小之辈又来扰你清修？”

韩枫缓步走入殿內，目光平静地看向程天坤：“有劳师兄掛心，不过是几条杂鱼，已经清理了。”

他走到程天坤面前数丈处停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此来，是有一事，想向师兄求证。”

程天坤眼皮微微一跳，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师弟但说无妨，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韩枫直视著程天坤的双眼，一字一句道：“师兄可知，『冥灯』是谁？”

“冥灯？”程天坤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隨即强笑道，“师弟何处听来的古怪名號？为兄从未听闻。”

“是吗？”韩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蚀魂香』呢？师兄神魂深处的那枚標记，近日可还安分？”

轰！

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程天坤身体猛地一颤，踉蹌后退两步，撞在椅背上，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骇然之色！

“你…你早就知道了？！”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从你令牌被种下监听法门之时，我便有所察觉。”韩枫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洞穿一切的锋芒，“我本以为你是身不由己，曾试图暗中为你清除。可惜，那標记根植於你神魂本源，外力难除。我更希望，你能凭藉自身意志抵抗……”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看来，你似乎……已经习惯了它的低语，甚至开始认同它的蛊惑。”

程天坤脸上的惊骇逐渐被一种扭曲的狰狞所取代，他低吼道：“你懂什么？！黄泉宫势大，圣祖伟力无边！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唯有顺从，方能求得一线生机，乃至……更强大的力量！”

他死死盯著韩枫，眼中充满了嫉妒与疯狂：“还有你！韩枫！你凭什么？！凭那尊捡来的破鼎？你才入门多久？凭什么实力凌驾於我之上？凭什么万眾瞩目？这落云宗是我的！联盟也应该是我的！虚天鼎……更应该是我的！”

伴隨著他的嘶吼，其眉心处，一点灰芒剧烈闪烁，一股精纯而阴冷的“蚀魂香”气息瀰漫开来，显然那標记正在被全力引动，试图彻底掌控他的心神！

“冥顽不灵。”韩枫嘆了口气，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散去，“既然你已做出选择，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无情？就凭你？！”程天坤状若疯魔，元婴后期大圆满的修为轰然爆发，整个大殿都在颤抖！他双手掐诀，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柄繚绕著紫色雷光的巨锤，带著毁灭性的气息，砸向韩枫！

“宗门大阵，听我號令！镇压此獠！”他同时怒吼，试图调动落云宗护山大阵的力量！

然而，就在他引动阵法的剎那，却惊骇地发现，自己对大阵的掌控权，竟在迅速流失！

“怎么可能？！”

大殿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了无数道银灰色的空间符文！公孙衍的身影在殿外一闪而逝——正是他，凭藉超绝的阵法造诣，在韩枫的授意下，暂时隔绝並接管了主殿区域的阵法控制！

“程天坤！你竟真的背叛宗门，投靠魔道！”吕洛愤怒的声音也从殿外传来，他与古剑门金大先生、天闕堡石坚等数位元婴长老的身影同时出现，將大殿团团围住，显然早已接到韩枫传讯，在此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