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御驾亲征?你先过了我这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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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的脸彻底绿了。
绿得像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还带著霜的黄瓜。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口被无数人用鄙夷和嘲笑的目光来回鞭挞。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下面那个跪在地上的自己曾经最敬畏如今最痛恨的老师!
这个老不死的!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用这种方式,来羞辱自己这个九五之尊!
“太傅!你这是何意!”
一股巨大的羞愤和怒火,衝上了朱祁镇的头顶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他指著跪在地上的思汗,发出了色厉內荏的咆哮。
“你是朕的老师!是五朝元老!朕敬你重你让你致仕荣养,安享天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当著满朝文武当著这天幕神跡你想让朕难堪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
然而面对他的咆哮思汗却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在福伯的搀扶下从冰冷的金砖上,重新站了起来。
他起身的动作很慢,很吃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可当他真正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对著龙椅上那个气急败坏的青年皇帝时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泰山的气场瞬间从他那枯瘦的身体里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经歷了一百多年宦海沉浮看惯了无数生死荣辱,將三代帝王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权谋家,所独有的气场。
冷静淡漠,却又带著足以压垮一切的威严。
整个金鑾殿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下降了好几度。
就连朱祁镇那歇斯底里的咆哮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看著思汗那双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一股熟悉的,来自童年记忆深处的恐惧,再次不受控制地从心底里冒了出来。
他……他又要开始训我了。
思汗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苍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冰碴子清晰无比地敲在朱祁镇以及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陛下,你问老臣是何意?”
他缓缓地,向前走了一步。
“老臣想问问陛下你所谓的御驾亲征又是何意?”
不等朱祁镇回答思汗便自问自答。
“你是想效仿太宗皇帝开疆拓土,扬我国威吗?”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逼人的锐气。
“那老臣倒要请教陛下!”
“太宗皇帝亲征漠北,那是携靖难之役百战百胜之师,麾下猛將如云,谋臣如雨!敢问陛下你手下可有一位能比肩张玉、朱能的宿將?”
朱祁镇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玉,朱能那都是靖难之役里,为朱棣打下半壁江山的绝世猛將。他手底下这群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勛贵二代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思汗又向前走了一步,逼视著他。
“太宗皇帝亲征,粮草先行军法严苛三军用命!敢问陛下,你如今京营糜烂武备鬆弛你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兵器去跟如狼似虎的瓦剌铁骑拼命吗?”
“我……”朱祁镇的脸色已经由绿转白。
“还有!”思汗的语气愈发冰冷,如同腊月的寒风“太宗皇帝,雄才大略,熟知兵法,亲临战阵亦能指挥若定!敢问陛下,你可曾读过一本兵书?可知何为安营何为扎寨?可知何为诱敌何为虚实?”
“你什么都不知道!”
思汗不等他辩解直接用一句斩钉截铁的断喝封死了他所有的话头!
“你既无良將,又无精兵更无帅才!你凭什么亲征?凭你身边这个只会阿諛奉承的阉货吗!”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了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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