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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昊此刻的状態极差。
半年前,他为掩护一批凡人撤退,被三名魔丹中期修士围攻,虽奋力斩杀一人,击伤两人,但自身也中了对方的阴毒魔功,伤及肺腑本源,至今未愈。
此刻,他强行压住伤势,主持这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会议。
每一次轻微的咳嗽,都可能牵动伤口,带来剧痛,但他面色沉静,唯有那浑浊眼眸深处,不时闪过的痛楚,暴露了他的真实状况。
太元门,如今只剩下他和李太虚两名金丹。
其余几位金丹期的师兄弟,皆在这长达百年的拉锯战中,陆续战死,尸骨无存。
安理国能苟延残喘至今,未被魔门彻底吞没……
是因为太虚门外那座覆盖千里、凝聚了太元门数代人心血的“四象乾坤大阵”,居功至伟。
这座四阶极品护山大阵,如同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硬生生扛住了一波又一波魔门的疯狂进攻,將魔气与死亡隔绝在外,庇护著这最后的千里净土,已有一个甲子之久。
然而,再坚固的阵法,也需要灵气维持。
太元门数千年的积累,早已在这百年消耗战中见底。
库房中最后压箱底的数十块极品灵石,已被取出,填入了大阵的核心阵眼。
这些灵石蕴含的庞大灵力,预估只能支撑大阵进行最后一次全面的、高强度的防御,抵御魔门一次不遗余力的总攻。
这次会议的主题,冰冷而残酷:
当下一次魔门总攻来临,太元门,以及这千里之地內所有的正道修士、凡人,该何去何从?
是继续榨乾最后一点资源,严防死守,期待渺茫的奇蹟?
还是……放弃这最后的阵地,各自分散,尝试突围,在茫茫魔域中寻求那几乎不存在的生路?
李太虚用力揉著太阳穴,想將那股撕裂般的头痛揉散。
他深吸一口气,用乾涩沙哑的声音,將这个绝望的事实公之於眾:
“诸位同道……大阵核心,最后一批极品灵石已启用。其所储能,依阵法师估算,仅够维持大阵全力运转一次,抵挡魔门一次全力衝击。之后……阵法灵力將彻底枯竭。”
话音落下,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每个人的脸色都更加灰败。
其实,在很多人心中,这场战爭,早在几十年前就应该结束了。
之所以还能坚持到现在,还能保留这最后一口气,全赖太元门。
是这个固执而悲壮的宗门,守住了正道最后的底线,掏空了家底,流尽了鲜血,才勉强维繫著这面早已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旗帜。
正是这个“愚蠢”而“伟大”的宗门存在,才让安理国正道,还保留著最后一丝体面,没有彻底沦为歷史书卷上被魔灾轻鬆碾过的一行小字。
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嘆息,打破了沉默。
嘆息来自李元昊下首的一位老者。
他身穿明黄色龙纹长袍,头戴翼善冠,但冠冕有些歪斜,龙袍上也沾著洗不净的尘土与暗褐色血渍。
他面容苍老,眼神却依旧锐利,只是这锐利中,充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凉。
他便是安理国皇室最后一位成员,也是安理国名义上最后的君王——朱天南,金丹三层修士。
安理国朱氏皇族,早已打空。
他的皇子、皇孙、宗室子弟,近百年来前赴后继,战死沙场者不计其数。
仅他亲生的、天赋不错的三十多名皇子,已全部陨落,无一倖免。
如今,他真正是孤家寡人,坐在这太虚殿中,维持著国家最后一点象徵性的体面。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安理国,早就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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