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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凡的生活被固定的节奏填满。
他大多数时间都待在铁匠铺的后院,钻研那套自创的“百世锤”。
锤起锤落,火星四溅。
时间就在这单调而重复的敲击声中,悄然流逝。
铁砧上的铁块,从暗红到炽白,从粗糙到致密,形態与性质隨著千百次的锻打而改变。
林凡的心神也沉浸在这种变化里,外界的一切仿佛都褪了顏色。
街坊邻居的面孔,也在不知不觉中更换。
东头卖豆腐的张家老夫妇,某天不见了,换成了带著两个半大孩子、操著外乡口音的中年夫妇。
西边木匠铺的师傅,前些年收了徒弟,自己则回了乡下养老,铺子由徒弟接手,招牌却没换。
斜对门那家总是飘出药香的医馆,老大夫故去后,他的儿子继承了衣钵,但医术似乎不及父亲,生意清淡了不少。
只有对面那家酒楼的掌柜,还是原来那个人。
林凡有时开门透气,或是坐在门槛上歇息,看著这些来来去去的面孔,心里不起波澜。
他们像是河床上的石子,被时间的流水冲刷、更替。
而林凡自己,则像河岸边一块沉默的礁石,看著水流变幻,自身却似乎凝固了。
转眼,便是二十年。
林凡的外貌,已然是一位老人。
头髮彻底白了,不是那种明亮的银白,而是掺杂了岁月尘灰的苍白色。
脸上的皱纹深了,如同被风沙侵蚀多年的岩壁,沟壑纵横。
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沉静,看人看物时,目光稳定得像井水。
因为常年打铁,他的手臂、肩膀、胸背,肌肉依旧虬结,包裹在松垮的粗布衣衫下,撑起轮廓。
这让他看起来並不佝僂,也不显虚弱,反而有一种歷经锤炼后沉淀下来的精悍。
光看身形,很难將他与“老態龙钟”联繫起来。
偶尔得閒,林凡会搬一张小凳,坐在铺子门外,听著街坊们聚在一起閒谈。
“听说了吗?老王家那个媳妇,又生了个带把儿的!足足八斤重,哭声响得整条街都听得见,皮实得很,一看就是个好养活的主儿!”
“北边好像又不太平了,两个小国抢一座矿脉,差点打起来。幸好有路过的仙师出面调停,定了章程,这才没闹出大乱子。现在啊,好像哪儿都能见到仙师的影子。”
“可不是嘛,我娘家那边的一个远房表亲来信说,他们村子去年迁来一位仙师,就在后山开闢了洞府。虽说不常露面,但有他在,附近的山精野怪都安分多了,连年景都好了一些。仙师是越来越多了。”
林凡听著,脸上掛著淡淡的、模糊的笑,有时点点头,有时插上一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他心里清楚,天玄宗这几十年的发展,恐怕已远超昔日旧观,真正成了一方巨擘。
只是不知玄诚子、枯树、青木那些故人,修为到了何种境地?是否已触及紫府后期的门槛?
这些念头偶尔闪过,便也沉了下去,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几圈涟漪,復归平静。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了铺子。
穿过前面昏暗的工坊,来到他精心打理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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