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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安放下玉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终於来了”的意味。
距离上次给林凡丹方和药材，已经过去了快十天。
对於炼製难度陡增的二阶灵元丹，徐林安估计这小子怎么也得失败个几十次，碰得头破血流才会再来找他求教。
这速度，在他看来已经算正常，正好可以藉机好好“敲打”一下这个天赋过於妖孽的徒弟，让他明白丹道一途的艰难。
“进来吧。”
徐林安端起旁边的灵茶，慢悠悠地啜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淡。
林凡走了进来，恭敬行礼。
他的脸色依旧带著点炼丹后的疲惫和气血未復的苍白，但眼神却格外明亮。
“嗯，来了。灵元丹炼製得如何？不必气馁，二阶丹药对控灵、布法、控火三者协同要求极高，失败几十次乃至於上百次都是常事。为师当年也……”
徐林安放下茶杯，准备开始他酝酿好的“挫折教育”开场白，目光隨意地扫过林凡。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林凡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平静地取出了十个小巧的玉瓶，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徐林安面前的石桌上。
每一个玉瓶里，都静静地躺著一枚或两枚淡青色的丹药。
徐林安的目光瞬间凝固了。
他身为丹道宗师，眼力何等毒辣。
甚至不需要拿起玉瓶细看，光是那丹药透出的色泽、圆润度，以及隱隱散发的稳定药力波动，他就足以判断——这些，全都是炼製成功的下品灵元丹！
十个玉瓶？
就算每个里面只有一枚，那也是十枚！
这绝不是一次两次侥倖成功能解释的！
徐林安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最近的一个玉瓶，拔开瓶塞。
两枚淡青色的丹药滚入他掌心。
丹药表面光滑，灵力內蕴，虽然无纹，但確確实实是合格的下品灵元丹！
他迅速又拿起另外几个玉瓶查看，里面或一枚或两枚，全是同样的下品灵元丹。
“这……这些都是你这几天炼成的？”
徐林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变调，目光锐利如电，紧紧盯著林凡。
他心中的预演……
那个关於失败、挫折、谆谆教导的场景……
被眼前这十瓶实实在在的成品丹药，衝击得粉碎。
林凡点点头，如实回答。
“是的，师父。弟子尝试了二十余次，失败十九炉，成功六炉，得丹十二枚。可惜……熔炼提纯上，弟子尚欠火候，杂质颇多，导致成丹最多只有两枚，且皆是下品。”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三十余次就成功五炉？”
这是人话？！
徐林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这效率，这成功率，对於一个刚刚接触二阶丹药的弟子来说，简直是匪夷所思！
他当年做到这一步，花了多久？失败了多少次？
他几乎想不起来了。
五百次……还是更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些下品灵元丹上。
数量、品质，都印证著林凡话语的真实性。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徐林安心头，混杂著震惊、欣慰，以及一丝丝……
被怪物般天赋再次“打击”到的无奈。
那点想要“挫其锐气”的心思，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这小子……真就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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