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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踏上五十九阶时，下方的人群已经彻底麻木了。
惊呼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仰著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忘记了呼吸。
这就是大比第一的……含金量？
此刻在他们心中，林凡这个名字本身，已经是传奇的代名词。
广场边缘的殿宇高处，气氛同样凝重。
“五十阶了……他过去了！”
青袍长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缓慢移动的身影。
“此子……”
胖长老已经找不到形容词，只是反覆捋著鬍鬚，手心全是汗。
赵玉萱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冰封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动。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
几乎在同一时间，青袍长老和胖长老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数息之后，空间微微波动。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正是太上长老青木上人。
另一位，身著玄色道袍，面容威严，眼神深邃如渊，正是当世掌门，创下四十八阶记录的玄诚子！
青木上人浑浊的老眼扫过登天梯，落在林凡身上时，闪过一丝精光，对著玄诚子道。
“老李，你也不行啊……”
玄诚子嘴角抽了抽，也没反驳。
他的目光则直接凝固在林凡所站的位置——五十九阶！
超越了他当年的四十八阶十多个阶梯！
他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查地握紧了一下，脸上惯有的沉稳被一种深沉的震撼取代。
他嘴唇微动，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凝视著那个背影，仿佛看到了某种顛覆认知的存在。
林凡对这些注视毫无所觉。
他全部心神都在脚下。
五十九阶的尽头，是第六十阶。
他深吸一口气，踏了上去。
六十阶！
预想中的恐怖压力並未降临。
相反，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適感瞬间包裹了他。
仿佛置身於最温暖的灵泉之中，疲惫一扫而空，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极致的放鬆和满足。
耳边似乎响起了最美妙的仙乐，鼻端縈绕著最醉人的芬芳。
只想就此躺下，沉沉睡去，永远不要醒来。
“墮欲吗？！……”
林凡心头瞭然。
这舒適感比任何酷刑都可怕，它消磨意志，瓦解决心。
他闭上眼睛，任由那舒適感冲刷。
身体確实渴望休息，但他的心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这点安逸算什么？沉溺其中，百年后不过一抔黄土。
他追求的是千年、万年的风景，是挣脱生死束缚的大自在。
眼前的温柔乡，不过是通往长生路上的泥沼。
没有挣扎，没有抗拒，他只是清晰地认知到！
这不是我要的……
道心稳固，幻境自破。
他睁开眼，迈步走向下一阶。
六十一，六十二……
舒適感如同潮水般退去，更沉重的压力重新降临，他却感觉脚步更加踏实。
六十五，六十六……一口气，他踏上了六十九阶！
稍作停顿，林凡踏上了第七十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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