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江干三影各参商,一夕风露各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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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灰暗人生中唯一抓住的、永不熄灭的光!
可是……这撕扯著她心臟、让她喘不过气来的难过,又是从哪里来的?
是那份如同跗骨之蛆、无论如何都洗刷不掉的愧疚吗?
愧疚於自己无法回报他同等纯粹的爱?
愧疚於自己內心深处那头名为占有欲的怪兽?
是因为自己压抑不住的疯狂吗?
那些对白幼寧身份的嫉妒,对卜温玉亲近的敌意,甚至在展会上掀桌子破坏气氛的衝动……
这些阴暗的藤蔓缠绕著她对他的爱,將其扭曲得面目全非。
是因为自己迷失了方向吗?
本该用爱去温暖他、守护他,却一次次为了满足自己渴求被爱、被关注的私慾,用最幼稚也最伤人的方式去伤害他,伤害他身边同样重要的人……
痛苦与幸福在她心底最深处疯狂地纠缠、撕咬!
迷茫与坚定在她脑海里进行著残酷的拉锯战!
她爱他,爱得刻骨铭心,这是她生命的锚点。
可她又恨自己,恨自己控制不住这份爱衍生出的丑陋枝节,恨自己无法成为一个纯粹去爱的人。
长久以来,这种剧烈的精神分裂感,才是她一直不知道该如何与李三阳自然、健康相处的根源。
那份小心翼翼的討好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惶恐与自我厌弃。
夜色中,李三阳缓缓低下头。
他温热的手指轻轻抬起林雏凤一直低垂埋在他怀里的下巴,迫使她迎向自己。
路灯昏黄的光线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柔和了那些冷硬的线条。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看进她灵魂最幽暗的角落,不容她有丝毫闪躲。
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洞悉一切又执著於真相的力度,清晰地敲在林雏凤心上:
“真的……没有吗?”
“雏凤,你……”
“没有对我撒谎吧?”
林雏凤的嘴唇轻轻抿了起来,粉嫩的唇瓣被挤压得微微发白,像是要努力封住內心翻涌的话语。
但她还未来得及开口,头顶便传来李三阳带著瞭然和一丝调侃的声音:
“你撒谎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抿嘴角。”
这句话如同小小的针,精准地戳破了林雏凤强撑的镇定泡泡。
林雏凤浑身一僵,宛如被抓包的小学生,愣在了原地。
脸上刻意挤出的那抹轻鬆像退潮般褪去,只剩下赤裸裸的无措和一点点被看穿的羞恼。
片刻的死寂后,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音调低得几不可闻,带著挫败的妥协:“对不起,哥哥……”
她吸了吸鼻子,依旧不敢看他:“我……是有一点点……小小的不开心。”
“但真的……真的就只是一点点!不严重!”
“我可以,我自己能消化好的!保证不会麻烦你的!”
李三阳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这种极力撇清自身情绪分量、拼命强调自己可以处理的姿態……很不对劲。
为什么?
为什么她敢在自己毫无防备午睡时,用那种曖昧又冒犯的方式偷偷亲吻,甚至大胆地帮他“咬”,,却在此刻,在能够坦诚表达內心的时候,反而筑起高墙,退缩得如同惊弓之鸟?
亲昵的身体接触被允许,直白的情绪交流却被禁止?
困惑和隱忧在李三阳心头縈绕。
他转而看向一旁始终沉默的卜温玉。
“你呢?”
“温玉?”
卜温玉的红唇几不可闻地抿了一下。
这个惯於隱藏情绪的动作,李三阳同样非常熟悉。
她垂著眼睫,长睫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掩盖著里面翻涌的波澜。
能明显感觉到她有话想说,那些被强行压抑在冷傲表象之下的失落、委屈,几乎要衝破桎梏。
然而……长时间的犹豫之后,她终究只是抬起眼,故作平静地直视李三阳,淡淡道:“我也没事。”
简短的四个字,却重得如同铅块。
李三阳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环顾四周——江边步道虽然僻静,但远处依旧有零星散步的人影。
不是完全独处的空间?
这点犹疑升腾起来。
但隨即被他否定。
他的目光在卜温玉和林雏凤之间游移,感受著她们之间那种无形却难以忽视的僵硬与距离感。
是了。
她们並肩而立,中间却隔著一段微妙的空隙,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靠近或依赖的肢体暗示,如同两个被迫站在同一战壕却互不信任的盟友。
对比鲜明地,李三阳想起了不久前的温泉。
那时,在水温氤氳间,即便白清欢与白幼寧间存在著,深刻且复杂的竞爭与敌意。
但当他同时拥抱那两位时,两人的肢体本能地回应著彼此,非但没有分开,反而不甘示弱地將更多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向他。
白清欢修长的手臂会缠上了女儿的手臂,白幼寧的手臂则更为主动地挽住母亲的手肘。
甚至!
两位气场强大的美人在那刻仿佛较上了劲儿一般,借著水流的掩护,故意更用力地用自己饱满柔软的胸脯挤压对方的胸怀,试图在某个幼稚的维度上证明些什么……
那种交织著竞爭与奇异亲密感的互动,即便背景充满张力,也展现了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复杂连结。
但现在……卜温玉和林雏凤之间?
毫无深层联繫。
她们非敌非友,只是因为对同一个男人的爱才被勉强维繫在一起。
这份连结太过脆弱。
想通了这一点,李三阳突然明白了那份难以靠近的根源。
环境的开放性並非主要障碍,她们之间尚未构建足够的羈绊才是关键。
对她们而言,缺乏安全感。
李三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他不再试图在此地深挖。
左右手分別在卜温玉细软腰肢和林雏凤,纤瘦的腰侧轻轻掐了一把。
“回家。”
两个女孩同时抬头看向他,眼中有疑惑,也有一丝解脱。
“哪个家?”
她们默契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微紧。
是李三阳那间温馨的公寓?
还是白氏庄园?
李三阳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著点自嘲:“当然是……白氏庄园。”
“我不想今晚睡沙发。”
没再多做解释,他径直招手拦下一辆经过的计程车。
一路车行。
车內的空气比江边的沉默更要压抑,近乎凝固。
卜温玉扭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侧脸在路灯快速变化的光影下显得格外冷漠而疏离。
林雏凤则绞著手指,视线无焦点地落在自己膝盖上。
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穿过开了一半车窗的风声。
回到白氏庄园,时钟已指向晚十点。
占地广阔的庄园灯火通明,但大部分活动区域已陷入深夜的寧静,只有少数轮值的女僕还在自己的岗位上无声地活动。
厚重的橡木门打开。
柔和的玄关灯光倾泻而出。
立刻有两位等待值夜的年轻女僕从旁边躬身上前,动作轻柔而训练有素。
一人小心地接过他们搭在臂弯的外衣,整理掛好,另一人则在雕花的换鞋凳前跪下,打开他们鞋柜,取出舒適的室內拖鞋。
林雏凤看著女僕姿態谦卑又无比自然地蹲下身,打算替她解开小皮靴侧面的搭扣……
她身体瞬间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样贴身而近乎侍奉的待遇,让她总有种强烈的不適感……呃……也並不是全然不適应。
如果……林雏凤的脸颊莫名地泛起一丝热意。
如果现在蹲在自己面前,替她解开鞋子,拂去风尘的……是李三阳……
“嘿嘿。”
林雏凤突然忍不住,从嘴角溢出一声近乎傻气的轻笑,打破了厅堂里的寂静,引来卜温玉和旁边女僕微妙的视线。
她赶紧咬住嘴唇,努力憋住笑。
她的脑海中,忽然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是很快林雏凤就反应过来。
不对。
这么做哪里是惩罚啊。
分明就是奖励!
林雏凤偷偷用余光瞟了李三阳一眼,然后心跳陡然加速。
自己真是太坏了。
【本章三合一,另外今天被关小黑屋了,幸好出来的快,只是耽搁了码字,给各位道歉了。】
【顺便,求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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