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文静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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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静只平静的说出一个字。
“好!”
王道玄听了,也放下心来,转头望向儿子答卷,见上面空空如也,顿感不妙。
再看题目,却是论秦政之得失?
这是送分题?
莫非那顏博拿错了文卷?
他正想开口,便见一个老者,留著山羊鬍子,走將进来,见了王道玄,呵呵笑道。
“这位,定然是王店主了?”
王道玄忙问道。
“阁下,莫非便是书院的山长?”
虽然是副的,但没人会將副字掛在嘴边。
“不错。老夫魏长天!”
“幸会!幸会!”
王道玄行过礼,暗中將二两银子藏入袖中,趁人不备,送给魏夫子道。
“还请山长,多多关照犬子。”
魏夫子收了银子,眉开眼笑,拍著胸脯,保证道“那是自然。”。
说话间,行至王文静面前,抬眼一看顿时怔住,那白花花的文卷险些晃瞎了他的眼,摸了摸手中的银子,违心说道。
“令郎的才学,果然独树一帜,需要我这样精细的人,才教得来!”
说著话,正要把文卷收走。
便见外边走过来一个黑面中年人,长著一脸落腮鬍子,牛眼塌鼻,十分凶恶。
那黑面人进了门,也不与王道玄说话,直奔向魏长天,到了近前,劈手夺过试卷,骂道。
“魏老头,你可別仗著这个自封的副山长,胡作非为。
若再找些歪瓜裂枣进来,我可饶不了你。”
展开一看文卷,全是空白,一个字没写,看也不看,直接甩到魏长天脸上,怒骂道。
“好你个,魏老头,又想招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进来。
我跟你说,咱们书院,要再考不出一个秀才出来。
我们都要没饭吃了!
还不將这不学无术的小子,赶出去。”
魏长天爭辩道。
“左右不过一个人,怕什么?
你看他安安静静的,可乖哩。”
那黑面人,正是书院的另一个夫子,甄士明。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
正这时,顏博闻讯赶了过来,刚进门,就劝道。
“两位为了何事爭吵?
先停一停,莫让学生看了热闹。”
那甄士明,性如烈火,直將文卷甩到顏博脸上,忿恨吼道。
“你看看你,都带来什么人,交了白卷。
大字不识一个,赶紧赶走,免得丟人。”
顏博接过来一看,果然如此,忙说道。
“两位息怒,待我问个清楚。”
那魏夫子与甄夫子,也停止的爭吵,只是分立馆舍两端,谁也不理谁。
顏博拿了卷子,行至王文静身边,俯下身,低声问道。
“你缘何没答。”
王文静安安静静,观看两个夫子爭吵,也觉得有趣,听到他相问,只轻声说道。
“无笔!”
“这是我的倏忽了!”
顏博拍了一下额头,原来急著上课,只拿了文卷,忘了笔墨,急匆匆回到隔壁馆舍,取了笔墨过来,放到桌边,对两位夫子笑道。
“不是他不会,只是无笔作答。
两位夫子,在旁稍等,待他答完,再说不迟。”
那魏夫子欣喜,甄夫子冷笑,各坐一边,互不相让。
安抚了两位夫子,顏博又对王文静笑道。
“你安心作答,莫理他们!”
王文静也只点点头,挥笔而书,文不加点,须臾写罢,静坐在旁。
顏博见了,只当他在戏耍,凑近一看,顿时大呼道。
“不好,拿错了文卷!那是去年的策论。”
再细细一看,顿时移不开眼。
“秦政有七胜,亦有七败。
其一胜,曰法胜,商君立木为信,明法度,清吏治,冠绝诸侯,此法胜也。
其二胜,曰制胜,军功授田,耕战立国,使人人捨身,万夫赴死,六国所不能也,此制胜也。
其三胜,曰技胜……”
一篇看罢,顏博浑身冷汗直冒,只將后背都打湿了,沉吟半晌,才嘆道。
“此子,当世奇才!
我像他这般大时,还在学千字文呢!”
甄士明闻言,嘿嘿冷笑,站起来,说道。
“顏夫子是否夸奖太过,我看是当世蠢材,还差不多。”
直行到卷前,定睛看去,顿时入了迷。
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他目光灼灼,盯著王文静,惊喜道。
“好!好!
好一个法不容情,人必叛逆,其败一也。
军功授田,功无取处,其制必然崩塌,其败二也。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见识,这人我要了。”
“想得美!这人是我魏长天的,你们谁敢跟我抢。”
魏夫子也凑过来,只看了一眼,便惊为天人,擼起袖子,准备和甄士明动手抢人。
王道玄见事情要不可开交,忙凑过来,说道。
“几位夫子,莫学村妇般,撒泼打架,抓头髮挠脸的,让我来看看文卷。”
三人忙让出个空隙。
王道玄顺眼望去,满眼的之乎者也,瞬间头都大了,唤来王文静道。
“这三位夫子,选哪位做师父,你自己决定。”
王文静只看了三人一眼,平静的说道。
“我想学,治国安邦的学问,不知几位,有何法门,可教我?”
魏夫子闻言,喜不自胜,当先说道。
“此有何难,我以仁政治国,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则天下无不治已。”
王文静道:“此盛世治国之法,可治国,却安不得邦。
若遇乱世,不过砧板上的肉罢了!”
魏夫子怒骂道:“竖子无理!你有几分学问,便要卖弄。”
王文静也不恼怒,只平静地说道。
“我年纪尚幼,读书少,未闻以儒治国,而取天下者。楚灭鲁,而鲁无仁乎?”
这番话,气得魏夫子瞠目结舌,不知如何作答,只用手指著王文静,哆哆嗦嗦,指点了半天,掉头就走。
王道玄见状,以手扶额,心道。
“就知道,文静话一多,便要出大事了!连夫子都被气跑了!”
那黑脸男子甄士明,平日与魏夫子,极为不和,见他被气走,也哈哈大笑道。
“好!好!莫学那吊书袋的腐儒,跟我来,我有经世之学,可以传你?”
王文静稳坐在凳子上,动也不动,只安静的道。
“不知是何种学问,可有治国安邦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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