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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知道了!你放心吧!”

让老婆照顾孩子,他又去徐记酒坊,拉回来十坛桂花酿,开始自己的蒸馏大业。

要想打开名气,一坛酒,远远不够。

至少三坛才行。

接下来两天,他都与王文静,待在前院,鼓捣酒液,忙个不停。

……

峨县。

城北兴庆街。

陈家大院。

陈玄英跪在祠堂里,背上已被抽得血肉模糊,只一双眼睛,闪著幽光,如一头狼。

身上每一下疼痛,都让他对王文满的恨意,增加一分。

他跪在地上,向正在上香的父亲,连连磕头道。

“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勤学苦练,胜过王家小子!”

陈放被气晕之后,过了两天,才甦醒过来,此时十分虚弱。

拄著拐,上完了香,也不理地上的儿子,径直出了祠堂。

陈玄英跪在地上,直奔过来,把膝盖都磨出血,使个虎扑,抱住陈放的双腿,哀嚎道。

“爹,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放要待不理,可气虚力弱,挣脱不开,只好开口道。

“你的机会还少么?

我花了四百两银子,却只派你一个,去学武。

你说是为什么?”

陈玄英抬头,傲然道。

“自然是我资质出眾,比二弟三弟,强多了!”

“呸!老子,是看你年纪大些,有股子狠劲,本想家族出个武者,不用被人剥削。

谁知你这般不爭气,连个卖面的儿子,都打不过!

算我看走了眼!活该丟人现眼!

一把老骨头,居然被人从城外,抬了回来!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说罢,他抬起脚,踹在儿子的胸口上,一下蹬开他,望外就走。

“爹!我还有办法!”

陈放闻言,停了步,拄著拐,转身问道。

“什么法子?”

“杀了王文满!”

陈玄英说出这几个字时,杀气腾腾,把回家后,所受的怨气,都撒到了王文满头上。

“他不过八岁,死上个把人,没人在意的!

我们到时,把他的尸体,往峨山一丟,谁也发现不了!”

他越说,双眼越亮,好似两盏灯笼,掛在漆黑的路边,分外耀眼。

“哼!你当王道玄是傻子么?

这么些年,我派了三波人,去偷学他的手艺,都没学会!

他隱藏得深,怕是你刚杀了人,他就带著捕头上门了!”

“那便连他一起杀了!把她的女儿,抢过来,锁在地窖里,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陈玄英咬牙切齿,面目狰狞,脸上满是疯狂之色。

“啪!”

陈放陡然出手,扇了他一个大嘴巴,怒斥道。

“不成器的东西!滚回去睡觉!”

陈玄英不敢回嘴,直捂著脸,瘸著腿,拐呀拐,走回屋里。

陈放见儿子走远,才嘆口气,直接走到书房,写了一封信,唤来个亲信家丁,对他说道。

“將这信,交给醉月楼的狄三娘子。

她说什么,你如实回报。”

“是!”

家丁领了信,一路小跑,走出陈宅,前去送信。

陈放佝僂著身子,自书架中,翻出一本《管子》看了起来。

世人独学《孔孟》,却不知《管子》才是经世之学。

他借灯光,看了两章,便打个哈欠,忍不住,伏在桌上,小睡一阵。

迷糊间,忽听得门外微响,惊醒道。

“谁?”

“老爷,是我!”

“进来!”

见到刚才送信的家丁回来,陈放这才打起精神,焦急地问。

“来福,狄三娘子,怎么说?”

那家丁回道:“狄三娘子,看了信,便直接就火烧了。

还道老爷,终於想通了,不在乎麵馆那几个糟钱!

还说,请老爷放心,必然在酒宴之前,把事办妥了!”

“好!好!”

陈放激动得站起身,在房內踱了两步,问道。

“她可说出动的是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她寻了一句诗,让小得带来。

叫做『赵客漫胡缨!』”

“好好!竟然是黑熊,云鹰,两个都是锻体后期,万无一失!”

“你下去吧!”

打发走家丁,他才吹熄油灯,融入黑夜中,走了出去。

“默默阴霾,杀不用刀。

儿子,你还是太嫩了些!连一点儿情绪,都藏不住哇!”

……

深夜。

王道玄睡得正香,忽听“汪汪”的狗叫声响起,正是豌豆在狂吠。

忙光著膀子,推开门,到院子中查看。

秋夜露重。

肌肤被冷风吹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见“豌豆”正对著一面墙乱叫。

“莫非是老鼠?豌豆回来!”

可土狗却没有转头,依旧躬身呲牙,呜咽不止。

王道玄察觉不妙,抄起顶门的棍子,缓缓走去。

却不知危险,已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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