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做面，我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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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酸，他攥一下衣角，抬起沾了面的手，擦乾眼角的泪，又去院子一角，一个小菜园里，摘了两个番茄，与那剥开的鸡蛋一起，做了一份番茄鸡蛋的滷料。

刚准备好，便见妻子，一左一右，拉著一儿一女，走进来，见了案板上，细细的麵条，惊呼道。

“夫君，你这手艺，什么时候会的！

怎么从没见过！”

“初学乍练！初学乍练！”

“哼！肯定偷偷练习很久了！是不是？

怪不得，说要去开个麵馆。

这手艺，这卖相，卖得贵些，也有人来吃。

我还道你请我当个大厨！原来却是亲自出手。”

王道玄笑道：“家里的事，就够你忙的了！哪还用劳烦你！”

说话间，锅中的水，已经烧开，“滋滋”冒起白烟。

王道玄將拉好的麵条，分成四把，“滋啦”一声，丟入水中，滚了三滚，便捞出来，拌上滷料，盛上清汤，將面摆在桌上。

四人早迫不及待，闻到香味，顾不得烫，吸溜吸溜，大口吃了起来。

番茄的酸甜，和细细的丝面，交融在一起，口感细腻，味道绝美。

一时间，房间安静下来，只余下吃麵声，咀嚼声，还有窗外的蝉鸣。

“爹！还要！”

平时不爱吃饭的女儿，第一个吃完，端著空碗，满脸希冀的望向王道玄。

王道玄刚答应下来，便又听到荣玉芷娇声道。

“夫君，我也要！多做一点！”

王道玄点头，应了一声，想到平日儿子最贪吃，此时却有些安静，转眼看去。

原来王文满把麵条抢过去，倒在他的碗里，呼嚕嚕，吃得正香哩。

“老爹，加油！”

王道玄无奈的摇头，直接揉面，做好之后，送到桌上。

一家三口，每人吃了两碗，最后饱得，不想动弹，斜靠在桌子上。

王文满人虽小，话却多，忽然一拍大腿道。

“姐，我还给你带了鸡腿！你吃不吃？”

“饱了，吃不下，明天吃！”

王文欣靠在荣玉芷的怀里，动也不想动。

四人一边说些閒话消食。

王道玄问起儿子，在荣府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可曾失礼。

王文满便將进入荣府，先见了外公荣老爷，玩耍半日，吃过饭后，被舅舅哄到房间睡觉，醒来时，遇到舅妈，等事一桩桩，说了出来。

“你临行时，可跟外公辞行了！”

“我去过，可外公正在见客，舅舅进去一会儿，便急匆匆出来了，拉著我，把我送了回来！”

难道有事？

不过荣府的事，自有他们解决，轮不到自己操心了。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眼见天色渐晚。

让儿女各写两篇大字后，王道玄打发他们睡下，与妻子来到里间屋，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荣玉芷顿时羞红了脸，嗔怪道。

“老夫老妻了，还这般没正形！

整天有的没的，瞎鼓捣！”

“我就爱瞎鼓捣……”

一夕无话。

次早。

听到窗口传来几声鹊鸣。

王道玄才醒过来，转眼一看，妻子已然不在身边。

闻到被子里熟悉的香味，贪恋得多吸两口。

他才掀开被子，跳下床，活动一下手脚道。

“生活，还得继续！”

他穿好衣服，便见荣玉芷穿著一件紫色裙子，打扮得如新婚一般，款款而来。

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王道玄伸出右臂，一把將她抱过来，凑上唇，在她滑嫩的脸上，亲上一口。

引得荣玉芷“呸”的一声，推开他，边擦脸边低声道。

“都是口水，脏死了！

这个拿去，我跟你去当铺，当上十两银子，好开麵馆！

话可说好了！

要是陪了，我可饶不了你！”

说著，她递过一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个金鐲子，却是她带来的嫁妆。

王道玄在昨晚，便说过租铺子的事，见她如此行为，大受感动，直推过去，笑道。

“我们这四年，也攒下了九两多，凑一凑，总是够的。

哪里需要当东西。

那当铺里，九出十三归，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

这鐲子落在他们手里，就出不来了！”

荣玉芷却不肯收，掰著手指，分析道。

“十两银子，只是房租的费用。

你还要买些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简单换个招牌，贴下窗纸。

又要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麵粉蔬菜。

细算下来，差不多要十七八两。

你那些钱，哪够用！”

王道玄听了也觉得在理，但妻子的鐲子，是万不能收的。

两人推辞不过。

他正色道。

“听我的，你收起来！

我与房东说说，房租半年一交。

这样一来，其它方面，省一些，也將就的过了！”

“能成么？”

“当然！”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中却没底，与妻子一道，各自抱个娃娃，向房东家中行去。

一路上，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