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陌生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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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替哈利跟你说声『不客气』了,”赫敏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然后又忍不住皱起眉,“不过……达芙妮,昨天下午……你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里去?”
达芙妮的身体不易察觉地颤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犹豫著,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庞弗雷夫人在一旁整理药瓶的轻微声响以及被风吹起的窗帘產生的稀碎的摩擦声。
过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达芙妮终於开口了,带著难以掩饰的屈辱和伤心,她低声说道:“我……我本来是想为了魔药课上的事情……去找波特先生道谢的……然后……然后我在去往魔咒课的路上……听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巨大的勇气。
“……我听到了韦斯莱……罗纳德·韦斯莱说的话。”
她的渐渐声音带上了哭腔,“他说……说我是斯莱特林,是坏种……说我活该被魔药浇一脸脓包……还说……说我的脸说不定还能藉此多点表情……”
赫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瞬间涌起愤怒的红晕:“他怎么能这样说!这太恶毒了!”
她气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结果不小心扯动了伤处,疼得呲牙咧嘴,但她依旧在为达芙妮愤愤不平,“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因为你是斯莱特林?这根本不是理由!欺负人就是不对!”
哈利的眼睛眯了起来,翠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寒意,但因为他半闔著眼瞼,並没有人注意到。他没有说话,只是后脑勺的抽痛似乎更加明显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米勒娃·麦格教授走了进来,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眼神深处透露著一丝疲惫和复杂。她先是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哈利和赫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眶红红的达芙妮和正在忙碌的庞弗雷夫人。
“波比,他们情况怎么样?”麦格教授问道。
“波特先生需要静养,格兰杰小姐需要时间让骨头癒合。都需要观察。”庞弗雷夫人言简意賅地回答。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哈利,语气凝重地开口:“波特先生,关於你昨晚的行为——擅自脱离队伍,並且对级长使用魔法……”
赫敏急忙想开口解释:“教授,那是因为我……”
麦格教授抬起手,制止了她:“我已经了解了全部情况,格兰杰小姐。包括格林格拉斯小姐遭遇的不公,以及波特先生救人的动机。”她的目光重新回到哈利身上,“你保护同学的行为展现了勇气,这一点值得肯定,但是,攻击级长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措辞:“所以,我在和邓布利多教授商议之后,决定,因为波特先生你的行为,格兰芬多加二十分……”
想要替哈利辩解的赫敏一下子愣住了。
哈利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似乎麦格教授说的是別人而不是自己。
“但是,攻击级长的行为是不能容忍的,”麦格教授继续说道,语气不容置疑,“作为惩罚,波特先生,从下周开始,你需要跟著鲁伯·海格巡逻禁林边缘,连续五个晚上,希望这能让你深刻认识到遵守规则和听从指令的重要性。”
宣布完处罚,麦格教授的目光柔和了少许,看向哈利和赫敏:“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她又看向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小姐,你的事情斯內普教授会处理,现在,还是让我们的病人好好休息吧。”
说完,麦格教授对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留下病房內神色各异的几人。
…………
另一边,邓布利多离开校医院后,一个人沉思著走在空旷的走廊里,苍老的脸上再也看不见先前面对赫敏质问时那份轻鬆与从容,只剩下了深深的疲惫。
他没有走向楼梯,反而转了个弯,步入一截僻静的迴廊,伸出手,石墙上冰冷粗糙的刻痕在他的手指下划过,仿佛他又重新经歷了一遍自己那复杂的人生。
他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思绪,不仅仅是关于格兰杰小姐的那些尖锐而且无法迴避的指控,更是关於哈利·波特的那个匪夷所思的退敌方式——以及,他在现场感觉到的那种气息……
……那种空无一物,却又仿佛包容万物的气息。他试著追踪那股气息,但它离去得如此彻底、如此优雅,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可供追踪的尾巴,就像是歷史传说中的诸神……不……或许比神还要强……
在那股气息中,他感受不到黑暗,感受不到邪恶,只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令人心悸的未知。
而这股气息……跟哈利·波特有关係吗……
最终,他缓步走向滴水兽石像,盘旋而上的楼梯將他送回校长办公室。
室內很安静,只有福克斯偶尔梳理羽毛髮出的细微声响和桌上银器永不停歇的轻柔嗡鸣。墙上歷任校长的肖像大多在假寐,只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但邓布利多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后者便不再言语。
邓布利多扫视一圈校长室,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玻璃柜中的分院帽上。
那顶破旧的、打著补丁的巫师帽静静地待在它的架子上,仿佛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遗物。
邓布利多走过去,將帽子戴在了自己头上。
良久,分院帽的褶皱蠕动了一下,它没有像分院仪式上那样开口说话,相反,它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邓布利多的脑海里。
“你来了,阿不思,还在疑惑那男孩是如何办到的?”
帽子的声音充满了揶揄,满满都是是“你这傢伙也有这一天”的感觉,“是不是觉得很奇怪?那个波特甚至没有挥舞魔杖,就引开了那只巨怪”
“確实令人费解,老朋友,”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光,“我在那个巨怪脑海里感知到了一种极其独特的精神力运用方式,精妙,却带著一种……我完全不熟悉的印记……並非我们常见的魔法体系,你有什么头绪吗?”
沉默片刻,分院帽的声音再次在邓布利多的脑海中响起,不过,这次却带上了些无奈。
“说实话,我不知道,虽然我差不多有千年的歷史,但我终究只是一顶帽子,平时除了校长办公室哪里也不去,最多每年分院仪式的时候给那些小傢伙来个下马威……倒是你,打算怎么办,我理解你的顾虑,你不想把他们逼得太紧,担心过度的压力和惩罚会將那些本就徘徊在边缘的孩子彻底推入黑暗,让你的老对手有更多的筹码可捞,但是……”
分院帽没有再说下去,而邓布利多只是静静地凝望著天边的夕阳,几分钟后,他长长的嘆了口气。
“老朋友,不是我放任不管,但整个魔法界真的已经病的太久了,任何一点的改革都有可能造成整个社会的全面崩盘,我……不敢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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