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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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镇元子大仙指尖轻点茶盏，一滴茶水飞溅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幅浩瀚星图。

星图中，凡人汲汲营营、修士吞吐灵气、神仙执掌神职……眾生百態皆如浮光掠影。

“你看……”

“凡人求仙，多为腾云驾雾、移山填海，殊不知这些只是术，得些术再修明一道，去掉八邪后便为人仙，这便是人仙之道。”

“然而。

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看得见却摸不著，迟早成为朽木。”

“而地仙之道，便是与世同君。非是凌驾眾生，而是与眾生同悲同喜，却不为眾生所束缚。”

“你乃妖身，妖路本就艰难，甚至说是断路。你修行香火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如今因果还未显化而出，但你迟早会因此吃亏。”

“你好自为之吧！”

孙猿听闻镇元子大仙如此说，神色一变，顿时拱手行礼，追问道：“敢问大仙，妖族一路为何是断路？”

“仙有天、地、人、神、鬼。

唯独没有妖仙，你可知这是为何？”

“妖只能在这五仙选择其一。”镇元子大仙神色颇为唏嘘。

孙猿瞬间恍然大悟，暗暗思忖：“妖族若是修行，其实走的也是这五条路，可自己如今修的道算是什么？若是真的成就妖圣修为，就能得道吗？”

不用镇元子大仙回答，他心里已有答案，这些不过是镜花水月。若是等到寿元枯竭，管你实力如何逆天，一样会成为一堆黄土。只有修道才能得长生。

这一世。

他真的没有什么追求，只想求道长生，图个自在。

孙猿只觉得喉咙乾涸，心有不甘，跪伏在地，拜曰：“恳请大仙收小妖为徒，小妖向道之心日月可鑑。”

镇元子大仙盯著孙猿看了许久，一缕清风拂过，便將孙猿直接送出了五庄观。

耳边迴响著镇元子大仙最后的话。

“你因果未断。”

孙猿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五庄观山门前。清风卷著落叶从脚边掠过，仿佛刚才的人参果园、镇元子大仙不过是一场梦。

“这……”孙猿心中不解，甚至还有些惶恐，“镇元子大仙这是拒绝了吗？”

山门吱呀一声响，白云道长持著拂尘缓步走出。他见孙猿呆愣在原地，不由轻笑：“孙大王，师傅常说机缘如云，聚散无常。师弟既得点拨，何必执著此刻？”

“可是……大仙並未……”孙猿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白云道长称呼自己为师弟。

“白云道长，您的意思是大仙同意收徒？”孙猿眼眸中闪过惊喜。

白云道长笑而不语，开口道：“你直接叫师兄便可，既得师傅点拨，唤我一声师兄有何不可？我唤你一句师弟又有何不可？”

“你可曾听师傅说，拒绝收你入门？”白云道长接著陈述，神色极其自然。

“这……自然是没有。”孙猿挠挠头，下意识回应道。

白云道长笑了笑，轻轻甩动拂尘：“好生修行，师兄等你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