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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办公会的余波在临海官场尚未平息,周瑾的又一步棋已然落下。
散会后,他特意请两位隨行的省纪委同志稍留片刻。在临时办公的套间小会客室里,周瑾的神色比在大会上更为凝重。
“两位同志,这几天跟著我调研,辛苦了。临海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百废待兴,但也百事待举。”周瑾请他们坐下,亲自斟了茶,“大发展时期,往往是矛盾和风险的高发期。资金、项目、政策密集落地,如果监督跟不上,很容易滋生腐败,毁了发展大局,也毁了一批干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表情严肃的纪检干部:“所以,我想请你们,先不要急著回省里。以你们自己的方式,在临海再待上一段时间,私下里多走一走,看一看。”
那位年长些的纪委常委立刻领会了周瑾的深意,点头道:“周省长的意思我们明白。明面上的调研看到的未必全是真东西。我们会避开市里的安排,重点走访一些企业、工地,特別是与这次確定的五大难题相关的项目和资金流向单位,听听基层和群眾真正的反映。”
“正是此意。”周瑾頷首,“不设框框,不拘形式。目的不是要查谁,而是要摸清在这个关键节点,临海的廉政风险点究竟在哪里,为我们后续的政策校准和纪律保障提供参考。做一个『大发展时期的廉政评估』,为临海,也为全省类似地区蹚路子、立规矩。”
“请周省长放心,我们一定把这项工作做深做实,及时向您和省纪委主要领导匯报。”两位纪委同志感到了肩上的责任,也明白这是周瑾对临海长远发展的深谋远虑。
送走纪委同志,周瑾回到书桌前,摊开了笔记本。他必须开始构思进京爭取支持的方案。去国家部委要钱要政策,空手白牙不行,必须有足以打动人的、扎实的项目规划和可行性论证。他埋头於一堆临海市报送的材料和数据中,时而凝神思考,时而奋笔疾书,偶尔打电话给隨行的秘书,让他立刻联繫省发改委的专家,核实某个数据或諮询某项政策的可能性。这趟京城之行,他志在必得,但也知绝非易事。
就在周瑾於临海沉心谋划发展大计的同时,汉东省的政治中心京州,另一场不见硝烟的较量正在省委大楼內上演。
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高育良拿著一份报告,步履从容地走进了省委书记沙瑞金的办公室。
“瑞金书记,有个紧急情况需要向您匯报一下,关於陈清泉案的。”高育良將报告放在沙瑞金面前,神色凝重,“现在这个问题,可能比我们预想的更要棘手。”
沙瑞金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著高育良:“育良同志,坐下说。陈清泉案又有什么新情况?”
“问题就出在『情况』本身。”高育良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语气沉静却带著锋芒,“陈清泉当初是被侯亮平擅自越权,以涉嫌嫖娼和可能涉及职务犯罪为由,从酒店现场强行带走的。这本身就已经严重违反了办案程序和职责边界。”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几分:“现在,侯亮平因为违规办案已经被省委处理,调离了反贪岗位。这本身就说明了他当初行为的错误性质。可省检察院至今仍然扣著陈清泉不放,理由是继续调查所谓『其他问题』。但据我了解,调查了这么久,什么实质性证据都没有找到。”
“瑞金书记,”高育良的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忧虑,“一个已经被处分的干部违规办的案子,现在却成了烫手山芋,检察院进退两难。外面已经有议论了,说我们是不是在搞『人走茶凉』之后还要『案子照旧』?更有人说,这是有人故意要让侯亮平当初的违规行为『將错就错』。这种舆论,对我们省委的威信,特別是对您主持工作的公正性,非常不利啊。”
沙瑞金的眉头微微皱起。高育良这一手极其高明,直接將陈清泉案与已经被处理的侯亮平绑定,把问题的焦点从陈清泉本身转移到了省委决策的权威性和一致性上。
“检察院独立办案,我们还是要尊重的。”沙瑞金试图守住防线。
“当然要尊重。”高育良立刻接话,“但前提是依法独立。目前的情况是,案件的源头就是非法的,是违反程序的。继续羈押的依据何在?如果每个干部都可以像侯亮平这样,凭个人怀疑就隨意跨界抓人,然后让单位来擦屁股,那我们的法治秩序、职权边界何在?”
他拿起那份报告,轻轻点了点:“政法委这边建议,必须立即纠正这个错误。陈清泉的嫖娼问题,事实清楚,应交由京州市公安局和市纪委依法依纪处理。省检察院应当立即结束这种基於错误程序的强制调查,立即放人。这既是为了维护法律尊严,也是为了维护省委处理侯亮平决定的严肃性。否则,人们会怎么看我们?处理了侯亮平,却默认他的错误做法?这说不通啊,瑞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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