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同行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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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接过骨板，端详片刻后，紧皱的眉头舒展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比划。

他確实对【骸骨装甲】熟练使用，但並未对这个戏法深入研究，基本常见问题有所了解，但远未到“闭著眼都能解决”的程度。

学徒描述的问题涉及能量迴路的一个细微能量淤塞点，这需要对模型有相当精確的微观把控才能找准。

小半个沙漏时过去了，老哥额角微微见汗，终於抬起头，带著几分不確定的语气说：

“你这个问题出在第三能量迴路的末端，能量输出太猛，导致回流不畅，在第七稳定符文那里淤积了。”

“你试试在构建的时候，在第三迴路完成七成左右的时候，稍微缓一缓，分出一小股能量先走备用支路...”

学徒將信將疑地按照他的法子尝试。

只见他闭目凝神，指尖负能量涌动，一层灰白色的骨质虚影在他体表艰难地浮现、凝聚，过程明显比平时顺畅了一些。

但成型后的骨甲却比正常情况薄了近乎三成，而且光芒明灭不定，稳定性堪忧。

“成...成功了吧？”

学徒看著自己身上那层“缩水版”骸骨装甲，语气有些不確定。

虽然问题似乎有所缓解，能勉强成型了，但效果大打折扣。

老哥见状，赶紧说道：

“你看，能成了不是？这就是思路对了！回去多练练，熟悉一下这个节奏，效果会越来越好的！承惠，一点贡献点。”

学徒犹豫了一下，感觉好像確实“解决”了问题，最终还是支付了一点贡献点起身离开了，边走还边尝试著维持那层薄弱的骨甲。

老哥捏著刚到手的贡献点，心里长长舒了一口气，同时一股“我果然也行”的得意感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转头，略带挑衅地瞥向林恩那边，想看看这位“竞爭对手”的反应。

这一看，却让他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

林恩的摊位前，不知何时已经排起了四五人的小队！

而且排队者脸上並无不耐，反而多是期待之色。

他们安静地等待著，偶尔低声交流，话题也多是“听说他指点一下就能提升两成威力”、“上次我朋友那个疑难问题，他两句话就解决了”之类的。

此刻，林恩正接待一名二等学徒，对方的问题似乎颇为复杂，在骨板上画著繁复的迴路。

林恩只是扫了几眼，便拿起骨笔，在几个关键位置快速圈点、勾勒出修改方案，同时低声解释著原理。

整个过程，不过二三十息时间！

那二等学徒恍然大悟，脸上露出钦佩之色，爽快地支付了贡献点，心满意足地离开。

不是...这小子效率这么高的吗？不会还是招摇撞骗吧？

老哥看的心中发紧，同时又有点不服气。

他也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对著正要到林恩摊位排队的学徒热情招手：

“兄弟，有什么巫术上的难题吗？来我这儿看看？便宜实惠！”

那学徒被他拉住，迟疑地走过来，掏出一份关於【负能量射线】能量凝聚不稳定的问题。

老哥一听，脑袋就有点发懵。

【负能量射线】虽然是常见学徒级巫术，但涉及能量压缩与稳定释放，需要对能量粒子有精细的操控理解，这恰恰是他的短板。

老哥又一次开始了漫长的分析、推算、尝试性解答，但这次花了更长时间，给出的方案却漏洞百出，

那学徒按照他的法子试了两次，不仅没能解决问题，反而差点因为能量紊乱伤到自己。

学徒脸色难看地站起来，將骨板往桌上一拍，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

“你特么到底懂不懂？不懂就別在这里浪费老子时间！练岔了伤到自己你赔得起吗？”

说罢，一把掀翻老哥的木桌，转身到林恩的摊位前排队，嘴里还低声骂著什么。

老哥被学徒当眾掀桌子拆台，不由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看著隔壁林恩摊位前几人传来的指指点点和嗤笑声，老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