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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他身形没动,右腿却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脚后跟带著悽厉的破风声,狠狠地抽在了木桩上。
砰——!
一声闷响,紧接著是木头炸裂的声音。
那块足有大腿粗细的硬木桩子,竟是被这一脚拦腰踢爆!
木屑纷飞,像是炸开的烟花。
秦庚收腿而立,看著满地的碎木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霸道的剪尾。”
“有行修天赋在,我的腿部力量和爆发力远超常人,这腿法杀招在我手里,威力至少翻了一倍。”
秦庚喃喃自语。
“杀招也是修行。”
秦庚没停,继续在院子里辗转腾挪,一遍遍地打磨著自己的身体。
砰砰砰—
空气中不断传来劲力炸响的声音,在这大年三十的夜里,混杂在远处的鞭炮声中,並不显得突兀。
百业书上,【武师】的经验值缓缓跳动著。
虽然提升的不快,但积少成多,天道酬勤!
次日清晨,大年初一。
天还没亮,秦庚便到了臥牛巷叶府。
虽然是过年,但这长工的活计不能停。
而且叶老爷也没说让他放假,秦庚自然不敢怠慢。
进了后院,能看出昨日叶府也是办了大宴的。
院子里满地都是红色的鞭炮碎屑,几张桌子还没来得及撤,地上散落著些骨头和酒罈子。
小魏没在。
看样子是回龙门县老家过年去了。
秦庚也不抱怨,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扫地、擦桌子、餵马、餵狗、餵鹰,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却也是井井有条。
刚忙活完一阵,正准备去劈柴,就见叶嵐禪穿著一身宽鬆的练功服,手里端著个紫砂壶,慢悠悠地从迴廊里走了出来。
老爷子脸上带著几分宿醉后的慵懒,但那双眼睛却是贼亮。
“叶老爷,过年好。”
秦庚连忙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给您拜年了。”
“嗯。”
叶嵐禪隨意地点了点头,抿了一口茶水,目光落在秦庚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大年初一还来做工,倒是勤勉。”
叶老爷指了指后院墙根底下那一堆新拉来的木料:“今儿个劈柴换个法子。”
“那些是老榆木疙瘩,硬得很。”
“从今天开始,你別用斧子了。”
叶嵐禪伸出拳头,在空中虚晃了一下:“用拳头劈。”
“拳头?”
秦庚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怎么?怕疼?”
叶嵐禪似笑非笑。
“不怕。”
秦庚摇头,“只是怕劈不好,耽误了灶房烧火。”
“烧火的事不用你操心。
叶嵐禪淡淡道:“每一块柴火,必须劈得大小均匀,断口要齐整,不能有毛刺,更不能碎。”
“去吧。”
说完,叶老爷也不解释,转身又慢悠悠地回屋去了。
秦庚站在那堆榆木疙瘩前,有些发愁。
这榆木是出了名的难劈,纹理乱,质地硬,俗称“鬼见愁”。
寻常人用斧子劈都费劲,更別说用拳头了。
但既然叶老爷发了话,那就是考校。
秦庚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对著一根立起来的木桩,运足了气力,猛地一拳轰出。
砰!
一声巨响。
那根榆木桩子直接炸开了。
不是劈开,是炸开。
木屑四溅,原本好好的一根木头,变成了一堆烂木渣子,连一块完整的都找不出来。
秦庚看著那一地碎屑,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脆了?”
不对,不是木头脆,是自己的劲儿太散、太爆。
明劲层次,讲究的是劲力勃发,打人如掛画,一拳出去就是个炸劲。
要把木头“打爆”容易,但要把木头“劈开”,而且还要断口齐整,这就需要对劲力有著极高妙的控制。
这就像是开枪。
子弹打出去,那是破坏。
但现在叶老爷要求他把这颗子弹变成一把小刀,要精准,要锋利,要收放自如。
“这哪里是劈柴,这是在练劲。”
秦庚瞬间明白了叶老爷的用意。
他不再急著出拳,而是蹲下来,捡起一块木头,仔细观察上面的纹理。
一头晌午的时间,秦庚就像是个跟木头有仇的疯子。
砰砰评的声音在后院响个不停。
十几个坚硬如铁的榆木桩子,全被他打成了稀巴烂。
满院子都是木屑,甚至有些木屑都嵌进了旁边的土墙里。
直到最后一根木头也被打碎,秦庚也没能劈出一块符合要求的柴火。
看著满地的狼藉,秦庚有些气馁,但眼底却多了一丝明悟。
虽然没成功,但他感觉自己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
那种將全身劲力凝缩成一点,顺著纹理“切”进去而不是“炸”开的感觉,在最后几拳的时候,隱隱约约出现了一剎那。
晌午。
伙房的大师傅也不在,估计也是放假了。
但饭菜依旧摆在老地方。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还有一大碗熬得浓稠的汤,里面飘著几片不知名的药材。
秦庚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擼起袖子,往板凳上一蹲,端著碗造了起来。
这味道,比平日里的大肉还要鲜美。
而且那股热流下肚,瞬间化作滚滚热浪,冲刷著他因为一上午练拳而有些酸胀的筋骨。
这一顿饭,药力比之前的都要猛!
秦庚心里暖烘烘的。
他明白,这是叶老爷亲自下厨给他做的。
这哪是长工的待遇?
这分明就是弟子的待遇。
吃饱喝足,秦庚收拾好碗筷,把后院打扫乾净,又去向叶老爷告了別。
离开叶府后,秦庚並没有急著回南城拉活。
大年初一,他也想给自己放个半天假,干点私事。
他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了潯河码头。
冬日的潯河,水面宽阔,虽然没有结冰,但那河水看著就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人的魂儿都吸进去。
据说这津江水系里有宝药,有水龙君镇压,所以自古以来津江主干道常年不冻。
秦庚站在岸边,盯著那流动的河水看了半晌。
他打算过几天把朱信爷家那口枯井底下的宝贝掏出来。
那是老爷子的心病。
虽然井水已经干了大半,但据说底下连著地下暗河,有活水流动,若是水性不好,下去容易上来难。
朱信爷年轻时候自詡浪里白条,水性极好,所以敢把东西藏在那种地方。
秦庚是半个个旱鸭子,顶多也就是在静水里玩玩,若是遇上激流,怕是要抓瞎。
“既然要下井,这水性就得练练。”
秦庚看了看四周,大过年的,码头上鬼影都没一个,正是练功的好时候。
他脱去长衫棉裤,只穿著一条单裤,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肌肉。
寒风一吹,那肌肉上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但紧接著就被体內涌动的气血给抚平了。
噗通!
秦庚一个猛子扎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
那一瞬间,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了毛孔里。
但他的四肢鲜血如同铅汞,心臟宛若雷鸣,瞬间將热量泵向四肢百骸。
秦庚在水里扑腾著,试图顺著水流游动。
起初,他游得很笨拙,全靠蛮力在水里砸。
但渐渐地,隨著他在水中不断地移动,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行修】的本能。
行修,行修。
修的是行,是走,是动。
陆地是路,这水————难道就不是路了吗?
只要是路,便可行得!
秦庚的身体在水中渐渐变得舒展,原本用来蹬地的双腿,此刻在水中划动,竟然如同鱼尾一般有力。
他逆著水流而上,感受著水流的阻力,將其视为一种特殊的“险地”。
“原来如此!”
秦庚心中狂喜。
他在水中穿梭,速度越来越快,不再是和水对抗,而是仿佛变成了水流的一部分。
就在他在激流中衝刺的一瞬间,眼前的百业书光芒大盛。
【行修经验值+5】
【行修经验值+8】
这一波经验值涨得极凶,竟然比他在陆地上跑几十里地还要多!
短短一个时辰,【行修】等级竟然直接跳了一级,变成了四十一级。
秦庚爬上岸,浑身湿漉漉的,但精神却是极度亢奋。
他肉身可怖,体温极高,水汽蒸腾开来,像是浑身冒著白烟。
秦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著那滚滚流淌的潯河水,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拉车,跑腿,能转职成【行修】————”
“这是不是意味著,【行修】的门槛虽高,但需要一个寻常世俗行当作为启蒙,作为入道的基石。”
“那若是————”
秦庚看著那水面,喃喃自语:“我若是在这江边做个渔夫,或是去当个摆渡的艄公————”
“是不是就能转职成————【水修】之类的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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