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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狗那小子虽然也没上过学,但脑子好使,识数。之前没活乾的时候,他老缠著我学算术。”
秦庚解释道:“到时候,徐叔你坐镇,带著李狗。让他就在旁边拿著笔桿子记。谁交了多少,谁欠了多少,一笔一笔地勾上。至於不认字,那也没事,先把名字死记硬背下来,回头我再慢慢教他。”
徐春低头想了半晌,最后猛地一咬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透出一股子狠劲儿。
“成!既然小五你信得过我这把老骨头,那我就接了!”
徐春沉声道,声音里带著股子庄重:“你放心,这钱袋子既然交给我,那就是我的命。谁要是敢在这上面动歪心思,或者是敢少咱们一个子儿,我徐春就是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也得把这钱给你收上来!”
秦庚看著这位两鬢斑白的老叔,心里一暖,伸手拍了拍徐春那粗糙的大手。
“徐叔,没那么严重。”
“咱们现在的规矩不一样了,只要按规矩办事,大家都有饭吃,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
次日晌午。
冬日的暖阳照在徐金窝棚前的空地上,却驱不散空气里的那股子旱菸味和汗餿味。
今儿个这地方,可是热闹非凡。
南城大大小小十几个窝棚的头目,也就是俗称的“棚头”,一共二十来號人,还有那些个平日里独来独往的散户车夫,得有七八十號人,全都聚齐了。
这帮人,就是如今南城车夫行当里的骨架子。
他们蹲在地上,或是靠在墙根,一个个抄著手,时不时拿眼角的余光去瞟坐在正中间那张太师椅上的秦庚。
那椅子是马来福特意从旧货市场淘换来的,虽然漆皮有些驳落,但往那一摆,再铺上一张染了色的狗皮褥子,那股子虎踞龙盘的架势就出来了。
秦庚端著茶碗,也不急著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撇著茶沫子。
他不开口,底下这帮人心里就越发没底,场面静得有些嚇人,只能听见远处几声狗叫。
终於,秦庚喝了一口茶,把茶碗往桌上一放,“磕嗒”一声脆响。
这一声,像是敲在眾人心坎上。
“诸位。”
秦庚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穿透力:“今儿个把大傢伙叫来,不为別的,就是立个规矩。”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以前林把头、刘痦子在的时候,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受罪。份子钱要六成,那是喝人血,吃人肉。”
底下人一阵骚动,不少人眼里露出了愤恨之色。
“我秦庚就是拉车出身,知道咱们这一行的苦。”
秦庚伸出三根手指头,立在半空中。
“从今往后,南城车行,份子钱只要三成!和那天在宏盛车行说的一样!”
这话一出,就像是一瓢凉水倒进了滚油锅里,底下瞬间就炸了窝。
“我秦庚一口唾沫一个钉。”
秦庚神色不动,声音却提高了几分,压住了底下的嘈杂:“这三成,是铁律。谁要是坏了规矩,偷摸著少交,別怪我秦庚翻脸不认人,砸了他的饭碗!”
这一下,是恩威並施。
眾人看著秦庚那冷厉的眼神,想起了这位爷“一拳掏心”的狠辣手段,顿时心里一凛,那股子躁动劲儿立马就被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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