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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屋低矮破败,路面坑洼不平。
偶有一些孩童从门窗缝隙中探出头,映照出枯瘦如柴的面容。
林青穿著一身沾满尘土的灰色粗布衣,头髮蓬乱打结,隨意披散著,遮住了部分面容。
藉助千相功对面部肌肉的细微操控,他原本清秀的线条变得粗獷,观骨略显突出,下頜线条硬朗,甚至嘴角还刻意歪斜著。
配上那身打扮和刻意佝僂几分的姿態,活脱脱一个挣扎在底层的落魄汉子。
与平日济世堂少东家形象,判若两人。
林青进了巷子,目光扫过巷口那家散发浓郁酒香,人声嘈杂的老贺酒肆。
酒肆门脸破旧,油腻的布幌在风中无力的飘荡。
透过开的门扉,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几张方桌旁,十来个汉子在里面喝酒。
其中一桌子上,几个袒胸露乳的泼皮,正围坐在一起,吆五喝六地灌著劣酒,啃著骨头,唾沫横飞地吹嘘著往日的战绩。
为首那人,身材颇为强壮高大,一身横肉,穿著件敞怀的短褂,露出一撮巴掌宽的护心毛。
他长著一双阴狠的三角眼,鼻樑挺拔,嘴角一道疤痕直到耳根,正是魏河口中的杨大。
此刻杨大一只脚踩在条凳上,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引得周围几个嘍囉阵阵鬨笑,气焰囂张。
“不是我说,这榆柳巷敢得罪你杨哥的,根本没几个。”
“跟著老子混,吃香喝辣的不成问题。”杨大肆意的笑著,显然很享受现在的快活日子。
林青微眯著眼,悄无声息的抄起一块半埋在垃圾堆里的青黑色板砖。
这板砖大小趁手,边缘粗糙。
隨即,林青低著头,步履蹣跚的朝著酒肆內,那张最热闹的桌子走去。
杨大此刻正背对著自己,正是下手的好时候。
大多数酒客都醉眼朦朧,並未在意突然走进来的林青。
但杨大身旁一个还算清醒的嘍囉,眼角余光瞥见林青提著板砖,径直走向他们大哥,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用手肘碰了碰杨大。
指著林青含糊道:“大哥,你看那脏汉,想干啥?”
“嗯?”
杨大正说到兴头上,被人打断,不满的皱起眉头,扭头看向身后。
就在他转头的剎那。
林青猛的一板砖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那块坚硬的板砖,直接砸在杨大脑门上。
板砖当场裂开,血液不断沿著杨大的额头流淌而下。
杨大整个人也被这股巨力,砸得从条凳上向后翻倒,砸踏了酒桌。
酒肆內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醉醺醺的酒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一幕,惊得呆若木鸡。
杨大毕竟是好勇斗狠惯了,还有些底子,虽遭重击,剧痛钻心,但未立刻昏厥。
他躺在地上,发出一声痛吼,左手下意识地抓起旁边一个厚重的粗陶酒壶,看也不看,凭著感觉就朝著站在他身前的林青狠狠砸去!
面对呼啸而来的酒壶,林青只是微微一个侧身。
酒壶便擦著他的衣角飞过,砸在后面的墙壁上,裂成数块,酒水洒了一地。
林青踏前逼近,左手如电探出,五指精准扣住杨大刚刚掷出酒壶的左手手腕。
不待杨大挣扎,他指尖发力,一股凝练的暗劲透体而入,同时手腕一拧一拉!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隨著杨大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酒肆。
他那只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
显然是被硬生生拧断了关节,废了。
被林青先手重创,他二重关的实力,根本无法发挥出来。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杨大疼得满地打滚,涕泪横流。
林青见状,顺手抄起桌上另一个半满的酒壶,没有丝毫犹豫,对著杨大那张兀自哀嚎不休的嘴,狠狠砸了下去。
“砰!”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粗陶酒壶在杨大脸上爆开,碎片混合著酒液、牙齿和血肉四处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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