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暗花明！意外获得一批二手测试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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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深秋的深圳，一场冷雨刚过，空气里带著潮湿的凉意。

东星电子研发大楼三层的基带实验室里，张磊正对著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喃喃自语，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功率放大器的线性度还是差2db。”

他烦躁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把刚列印出来的测试报告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

实验室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和电路板清洗剂混合的奇特气味，十几个工程师蜷缩在工位上，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余东轻轻推开门，目光扫过墙上的进度表。

红色標记密密麻麻，原本计划三个月前完成的3g基带优化。

因为高通的专利诉讼被迫推倒重来，现在连edge功能都还没调通。

“东哥。”

王强顶著黑眼圈凑过来，手里拿著份报价单。

“台积电的45nm流片报价出来了，单次就要800万美金。”

余东的心沉了下去。

上周刚把“启明3號”在东南亚的回款3000万人民幣打给专利律师团队，现在帐上能动用的资金连2000万都不到。

张磊要的那套射频一致性测试系统，供应商报价1200万，他咬咬牙申请了三次都被財务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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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博士那边怎么样？”

余东压低声音问。

王强往实验室深处努努嘴：

“张博士把自己反锁在暗室两天了，说是要手工校准频谱仪。”

余东刚要往里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孟婉周”三个字，他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接听。

“余总，我是孟婉周。”

电话那头传来清亮的女声，背景里隱约有印表机工作的声响。

“听说你们在找射频测试设备？”

余东心里一动：

“孟总消息真灵通。”

“我们確实急需一套cmu200综测仪，还有频谱分析仪。”

“巧了。”

孟婉周轻笑一声。

“我们上海研发中心刚淘汰一批2001年產的r&s设备，虽然是二手的，但校准后精度还能用。”

“如果你不嫌弃，我让物流明天就发过去。”

余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

“那太感谢了！”

“设备费用我们……”

“谈钱就见外了。”

孟婉周打断他，语气变得郑重。

“华为在欧洲也被爱立信告过专利侵权，知道自主研发有多难。”

“这些设备放著也是吃灰，不如给真正需要的人发挥价值。”

掛了电话，余东站在走廊窗前，望著楼下冒雨卸货的货车。

七八个巨大的航空箱正从货柜里吊出来，雨水顺著箱体的“华为技术”字样流淌，像某种滚烫的印记。

两小时后，设备搬运车停在研发大楼门口。

当穿著蓝色工装的华为工程师打开第一个航空箱时，张磊突然从实验室衝出来，像看到猎物的狼一样扑上去。

“r&s fsp13频谱仪！”

他抚摸著仪器银灰色的面板，声音都在颤抖。

“还有cmu200带信令模式！”

“这套设备当年至少要300万欧元！”

余东注意到每个设备角落都贴著褪色的“华为保密资產”標籤，部分按键已经磨得发亮。

显然是经过长期高强度使用的“功勋设备”。

华为派来的工程师一边拆卸固定螺丝一边解释：

“这些都是我们2g时代的主力设备，现在升级umts系统才淘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