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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试图收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的大军,而是只带著最核心的数百亲信马队,如同丧家之犬般,丟下仍在苦战和混乱中的大部队,头也不回地向著东南方向——信阳的方向亡命狂奔。
北门外的杜应金,此刻更是如坠冰窟。他先是看到东门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爆炸,接著又隱约听到白河方向传来更加恐怖的轰鸣。本来他还以为是李万庆逼得马士秀髮了狠,真拿出老营拼命攻城了。
当时他还很乐呵,觉得只要马士秀的老营损失一大,那么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就能提高,战后除了独山玉矿之外,没准还能分到一点其他好处。
本著这样的想法,当手下告诉他王铁鞭率领三百余骑(按左梦庚要求故布的疑兵)左镇精锐在北营和玉矿之间袭击哨塔、輜重之时,他还很是自信的下令,要求全军收缩到大营来——只要守好本营,自己损失小於马士秀,那就是赚!
这样的信心在他派出的哨骑连滚爬地回来报告之后顷刻崩塌。“掌盘子!大事不好!李帅……李帅在渡河时中了埋伏,白河上炸翻了天!马掌盘子那边好像也顶不住了,东门喊杀声都乱了!”
杜应金眼前一黑,差点从交椅上倒栽下来。他本就因独山玉矿被毁和西营覆没而元气大伤,此刻一听东门战况,简直心胆俱裂。
没错,他是希望马士秀损失大点,但並不是希望李万庆和马士秀都完蛋啊!他俩要是都完了,自己这点残兵留在南阳城外,等天一亮,左梦庚缓过劲来,还不趁著大胜之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跑!快跑!”杜应金再无半分犹豫,甚至顾不上通知还在北门外佯攻南阳城的炮灰部队,只带著最贴身的数百余骑,仓惶打马,也朝著李万庆逃跑的方向追去——此刻他本能地觉得,只有抱紧了李万庆这条大腿——虽然不知道这腿断没断,才有一线生机。
这个想法倒也不算错,毕竟正常而言,李万庆就算损失惨重,但只要能收拢最核心的老营精锐,就依然是一股不可轻忽的力量。至於步卒,等安定下来总能裹挟得到。更何况如今大家损失惨重,也只有聚集在一起,才能有重振的本钱。
南阳府衙,旗鼓司。
左梦庚背上的伤口在激烈的情绪和彻夜的紧张指挥下隱隱作痛,但他苍白的脸上却毫无疲態,只有可怕的沉静。窗外传来的喊杀声已从最初的惨烈搏杀,逐渐转变为守军的怒吼和叛军绝望的溃逃哀嚎。各处的战报如同流水般匯集到他面前。
“报!陈参戎已肃清东门外围,阵斩无算,俘虏逾千!马士秀部主力溃散,马士秀本人率老营残部向陈参戎请降!”
“报!郝將军在白河大破敌后队,焚毁輜重无数,叛军渡河部队彻底崩溃!先前打著『混十万』大旗的並非马进忠本部,而是『射塌天』李万庆!此刻李万庆主力崩溃,其仅率数百骑向东南逃窜!”
“报!北门杜应金部异动,其帅旗已向东部白河方向移动,疑似要逃!”
一条条捷报,如同强心针一般注入左梦庚心中。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寒风裹挟著浓烈的硝烟、血腥和远处火焰燃烧的焦糊味扑面而来。东方天际,已泛起一丝鱼肚白,漫长而血腥的一夜即將过去。
但,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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