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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探手进去,摸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触感非金非木。他將其拉出,是一个长一尺、宽半尺、厚三寸的黑色扁盒。盒子入手沉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光滑如镜,却奇异地不反光,反而有种吸收周围光线的感觉。
更奇特的是,以伯言如今的神识,在盒子被取出前,竟完全感知不到它的存在。此刻盒子在手,神识扫过,也如同石沉大海,探查不到內部丝毫。
“隔绝神识……好东西。”伯言心中评价。仅凭这一点,这黑盒的价值就不低。
盒子没有锁孔,只在正面中心,阴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八卦图案。八卦並非静止,其上的卦象线条似乎按照某种规律微微凸起凹陷,构成一个立体的、需要特定顺序拨动的密码锁。
“这……”
君则看著那复杂的八卦盘,秀眉微蹙。她对阵法符文有些了解,但这八卦盘的组合变化显然极为繁复,强行破解恐怕会触发自毁。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君则身后、好奇张望的瑾琳,忽然怯生生地开口道:“那个……这个盒子摆著的角度……好像是我娘以前教过我的『坤位藏乾』……”
“嗯?瑾琳,你认识这个?”
伯言和君则同时看向她。
瑾琳似乎被看得有些紧张,但还是小声道:“我爹娘以前……喜欢研究这些八卦机关,我小时候跟著认过一些。这个盒子现在横著放,但卦象的起笔和收势……好像应该竖著看,而且是斜著四十五度……好像是什么『地天泰』转『山泽损』的路子……”
她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不太確定,只是看著那八卦盘,下意识地觉得眼熟。
伯言心中一动。瑾琳出身散修家庭,父兄亡於三虫宗之手,或许真接触过一些偏门的知识。这吉云山祖师说不定也是个喜好杂学之人,设置的机关並非高深阵法,而是这种需要特定学识的角度密码。
“你试试看。”
伯言將黑盒平放在供桌上,示意瑾琳操作。
瑾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君则鼓励的眼神,这才鼓起勇气上前。她伸出还有些颤抖的小手,却没有去碰八卦盘,而是先小心翼翼地调整盒子的摆放角度,將其旋转了约四十五度,又从横放改为竖放。
说来也怪,盒子角度一变,那原本看起来杂乱无章的八卦凸起凹陷,在特定视角下,竟隱隱呈现出一种规律的脉络。
瑾琳深吸口气,回忆著母亲当年念叨的口诀,那並非什么高深功法口诀,更像是一种描述八卦生克变化顺序的歌诀:“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数往者顺,知来者逆……”
她一边低声念叨,一边尝试著按照某种顺序,轻轻拨动八卦盘上那些可以活动的卦象凸起。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有时会停下来皱眉思考,偶尔拨动一下。
伯言和君则在一旁静静看著。六武眾则警惕著四周。
大约过了一盏茶功夫,当瑾琳將最后一个卦象——“离”火之象拨到某个特定凹陷处时。
“咔、咔咔……”
一连串细微清脆的机括转动声从黑盒內部传来。紧接著,盒盖边缘弹起一丝缝隙。
瑾琳嚇了一跳,连忙后退。伯言上前,轻轻掀开盒盖。
没有宝光冲天,没有异香扑鼻。盒內整整齐齐地码放著厚厚一摞淡黄色的符纸,每一张都画满了硃砂绘製的复杂符文,灵光內蕴,显然品质不俗,多是金丹期適用的各类攻击、防御、辅助符籙,数量足有上百张!
“盟主,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们都有这些高级的符籙了,怎么还会被灭门...”矢一看著这些东西,感觉奇怪至极。
“並不奇怪,这些东西可能只有掌门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修为不够高,拿出来也只是会遭遇他人覬覦...”
在符籙旁边,还有几枚玉简,伯言神识一扫,发现里面记录的是多种符籙的製作方法与心得,其中不乏几种颇为精妙、外界少见的符籙绘製技巧。
而在符籙和玉简下方,盒底还垫著一层不知名的黑色绒布,触手冰凉,同样有隔绝灵气探查的效果。这黑盒本身,加上这绒布,构成了双重隔绝。
“这么多符籙……还有製作方法!恭喜公子了,尊重逝者、这已经被灭的宗门;所以才能得到这些意外之喜。”
君则惊讶道。对於一个炼气期小门派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財富,足以支撑门派数十年的消耗,甚至培养出一两名独门符籙师。
伯言却眉头微锁。他將符籙和玉简暂时收起,拿起那黑色绒布仔细看了看,又掂量了一下空盒。
“盒子本身是『沉阴木』所制,这绒布是『吸灵鼬』腹皮鞣製,都是上佳的隔绝材料。如此郑重隱藏,里面却『只有』这些符籙和制符之法……”
他看向君则:“你是象山国出身,可有听说这吉云山有什么特別之处?或者,这一带有什么关於符籙传承的传闻?”
君则茫然摇头:“没……没有。吉云山以前……就是个小门派,没什么名气,存在感很低。”
这就有些蹊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为何秘密收藏一批价值不菲的符籙和传承?还设下如此隱蔽的机关?这批东西的价值,远超吉云山本身的规模。是吉云山祖师偶然所得?还是他们暗中从事著什么副业?又或者……这批东西根本不属于吉云山,只是被藏匿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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