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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继续道:“我知道,以你的聪慧和感知,不可能看不出君则对我那份心思,也不可能对她与梦璇容貌的相似毫无触动。但你不仅没有为难她,反而给了她名分和位置,让她能安心留下,发挥所长。这份气度与心胸,远胜於我。”
小乔静静听著,半晌,轻轻嘆了口气,將脸颊重新贴回他胸膛。
“一开始……確实不舒服。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愣住了。那张脸……尤其是眼睛,真的太像了。那一刻,我心里翻江倒海,有酸涩,有怀疑,甚至有一丝愤怒,觉得你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某种替代。但很快我就看清了,君则就是君则,她性情坚韧独立,对你崇拜追隨,却並不盲目依附,行事也有章法。更重要的是……”
她抬起头,望进伯言的眼睛:“我相信你。伯言,你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心里真的只把她当影子,不会用那种坦荡又保持距离的方式对待她。你让她跟在身边,与其说是男女之情,不如说是……一种责任,一种对同样身处逆境却努力挣扎之人的照拂,就像你当年庇护无相宗那些散修一样。我看得出,她也在努力成长,想要凭自己的能力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仅仅依靠那张脸。”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略带自嘲又释然的弧度:“至於我……梦璇姐姐已经不在,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我们还活著,路还要继续走。沉浸在过去的影子里互相折磨,没有任何意义。君则的出现,或许是天意,也是考验。考验我的道心,是否真能如我所修的月华一般,澄澈包容,映照万物而不滯於物。现在看来,我勉强算是过关了吧?”
“何止过关。”伯言动容,低头在她额间轻轻印下一吻,“我的小乔,早已是能独当一面、胸有丘壑的元婴真人了。是我之幸。”
小乔脸上飞起一抹红霞,眼中漾开真切的笑意,用力回抱了他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皱了皱鼻子:“不过,那个孙禄风,下次见到,定要给他点顏色瞧瞧!竟敢跑到龙国去嚼舌根,说什么『佳话』,其心可诛!要不是看在他孙家生意对联盟还有用的份上……”
看著她瞬间从温柔小意切换到精明厉害的模样,伯言不由失笑,刚想说什么,门外却传来了两声刻意加重的咳嗽声。
“咳!咳!”
小乔立刻从伯言怀中坐起,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乱的中衣和长发,脸上红晕未消,却已换上了一副端庄神色,只是眼中还残留著些许被打扰的不爽。伯言也坐起身,隨手一招,昨晚褪下的陵光神君袍便自动飞来,披覆上身,系带自缚。
“进来吧。”伯言开口道,声音已恢復平日的沉稳。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许杨和荀雨並肩走了进来。许杨依旧是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双手习惯性地拢在袖中,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荀雨则穿著淡红色的襦裙,外罩一件素色比甲,容貌清秀温婉,手中还提著一个小巧的食盒。
两人一进门,就感受到室內尚未完全散去的那种亲密暖融的气氛,以及小乔那明明故作平静却隱隱透著“不满”的眼神。
许杨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又故意咳嗽了一声,打趣道:“看来我们来得不是时候?要不……我们先去船坞那边等著?”
小乔闻言,柳眉微挑,哼了一声:“许杨大哥,你还好意思说!你和荀雨姐姐结成道侣这些年,天天同进同出,研习炼器医理,琴瑟和鸣,可是羡煞旁人呢。怎么,我和伯言聚少离多,好不容易他出关安稳歇息一晚,我们说会儿体己话都不行啦?”
她这话说得半嗔半恼,却並无真正怒意,反而透著熟稔的亲昵。
荀雨掩口轻笑,嗔怪地看了许杨一眼,將食盒放在一旁的玉几上,温声道:“小乔妹妹別理他,他就是嘴贫。我们带了刚熬好的粥和一些小点,是用分部药圃新收的几味安神补气的灵药做的,正好给你们用些。”
许杨嘿嘿一笑,也不反驳,走到桌边自顾自倒了杯茶,呷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行行行,是我多事。不过小乔啊,你这可冤枉我们了。你和伯言都是元婴修为,寿元绵长,青春常驻,往后有大把的岁月可以朝夕相对,腻歪的日子长著呢。我和荀雨嘛……”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坦然与看淡世事的通透。
“我们终究只是炼气之体,虽说靠著些丹药和荀雨的调理,身体比寻常炼气修士康健些,但寿数终究有限。这每一天,对我们而言,都珍贵得很吶。看到你们年轻人恩爱,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就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珍惜当下,但也別忘了来日方长嘛。”
伯言此时已整理好衣袍,走到桌边坐下。闻听许杨此言,他神色一正,看向许杨和荀雨,郑重道:“许杨兄,荀雨姐,你们放心。延寿滋养、改善灵根之物,我一直在留意。龙血盟如今势力渐广,孙家的商路也遍及数国,搜寻此类天材地宝的机会远比以前多。你们是龙血盟不可或缺的基石,是真正的技术骨干,绝非那些空有修为却无实学的修士可比。无论如何,我定会竭尽全力,为你们寻得一线机缘。”
他的语气诚挚,並非客套。在伯言心中,许杨和荀雨的价值,確实远非寻常高阶修士可比。他们的炼器、医理、阵法知识,是龙血盟和无相宗能够快速发展、稳固根基的关键。更何况,这些年並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早已超越寻常同盟。
许杨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那是一种歷经漫长岁月、看透许多事情后的沧桑与平静。
“伯言,你有这份心,我和荀雨便很知足了。”他缓缓说道,目光掠过伯言,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眼神有些悠远。
“其实,生死之事,於我而言,早已是相对的了。这些年,我活的……已经够久了。”
此言一出,伯言和小乔都微微一怔。荀雨轻轻握住了许杨的手,眼中流露出温柔的理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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