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走出皮岛，涉足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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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岛，情报司密室。

朱袁章的手指划过最新密报，指尖停留在“大凌河围城第四十日，水粮俱绝，人相食”的字句上。

冰冷的数据勾勒出一幅人间地狱图。

他闭上眼，毛帅血染双岛的景象与史书上祖大寿最后的挣扎重叠。

“袁崇焕……崇禎……皇太极……呵呵。”

一声冷笑在静謐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这就是明末，这就是他必须破开的死局！

面前巨大的辽东地图上，代表著大凌河城的红点被一圈象徵后金八旗的黑色箭头死死围住，触目惊心。

他的目光移向皮岛与旅顺，两个光点虽小，却凝聚著希望。

“小九儿！”

朱袁章沉声道。

门应声而开，精悍的情报头子进来后，躬身而立：

“少帅！”

“旅顺新城的水泥城墙进度如何？燧发枪营实弹演练的数据拿给我。”

“是！楚锋大人回报，旅顺东城段主墙已用『水泥』三日浇筑三尺高，比预想进度快了两成！

新招募流民五营，正按照新军操练手册在加紧时间训练。

燧发枪营本月实弹演练，三百步內命中率已达七成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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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狗已將最后一批硫磺入库，『神机坊』苏守备说，按少帅图纸新铸的五百支燧发銃和五千发组件套装『定装药筒』已检验完毕，隨时可装备成成品！”

小九儿语速飞快，眼中闪烁著狂热。

朱袁章嘴角微扬，这就是他的底气！

穿越而来，接手父帅遗泽，除了小九儿这个掌控著父帅情报网的二把手之外，还有楚烽，霍驍霍光兄弟，卫沧等一百多號弟兄们坚持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之外，一千多亲卫全部都分散各处了。

他是靠著【忠义同心】系统，每多一份追隨者的忠诚之心，便增一份积分一步步发展到今天的！

两年积蓄，投入缓慢增长的积分，一把一把兑换图纸、关键金属配方（优质燧发钢）、精密构件（如枪机、銃管），再以皮岛、旅顺的人力物力復现组装。

皮岛的高產良种、利用火山灰配置简易水泥的配方、新式农具，无不是积分投入与人力结合的结果。

他手指重重敲在大凌河位置：

“传令！

按『斩蛟计划』甲案，行动进入倒数！

目標：祖大寿和他麾下的关寧精锐！

大凌河破局之日，就是我东江踏足辽东、图谋中原之始！”

小九儿兴奋的立正站好乾脆回答了句“是！”之后，又眨巴著大眼睛欠欠儿的问了一句：

“大哥，弟兄们都卯足了劲儿，等著这一天呢！”

朱袁章抬腿欲踢他，笑著骂到：

“告诉明暗双线的弟兄们，马上就到了让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等走出皮岛，踏足辽东，辽东的民心向咱时，咱们的步子就该加快了！

到时候，你手下的人要是嫌累，看咱怎么收拾你！”

小九儿一股风一样说了句不嫌累，就赶紧跑去部署了。

大凌河城內一片死寂。

九月末的寒风卷著绝望的气息扫过千疮百孔的城墙。

將军府內，祖大寿形容枯槁，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著案头一份干硬的、无法辨別的“食物”。

祖宽沙哑的声音还在耳边迴响：仅剩的水脉被断……战马不足百……民夫营……兵营……人相食……“將军……”亲兵捧著一碗浑浊的水，声音发颤。

祖大寿挥挥手，喉咙干得如同砂纸摩擦。

援军？张春……他还能等到吗？一股冰冷的绝望，比飢饿更蚀骨，几乎將他吞噬。

他强撑著登上城头，城外，皇太极的大营森严如铁壁。

看著对方“三丈一哨，五丈一岗”的严整军容，祖大寿瞳孔猛缩，一丝比绝望更刺骨的寒意爬上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