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叔父叫喝茶,风雨欲来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88章 叔父叫喝茶,风雨欲来
“铃铃铃”
“铃铃铃”
这是社团內部的专线,號码是绝密的,只有那些退了休的叔父辈,还有现任的几个区域堂主才知道。
平日里,这部电话就像个哑巴,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响一声。但只要它响了,就绝对没有小事。
阿乐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这个时候打来,只有一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努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节奏。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过去,那只戴著金表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秒,然后稳稳地抓起听筒。
“餵。”
声音低沉沙哑,透著刻意压抑的冷静。
“阿乐,还没睡啊?”
电话那头传来冷佬慢吞吞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著电流的沙沙声,还有背景里若隱若现的麻將声和粤剧唱腔。
“刚忙完。”阿乐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冷叔有事?”
“没什么大事。”冷佬在那头咳了两声,像是在清嗓子,又好似是在掩饰什么,“咳咳————邓伯刚泡了壶普洱,说是陈年的金瓜贡茶,味道不错。他说今晚雨大,雷声吵得睡不著,想找人聊聊。你离得近,过来陪老人家喝杯茶吧。”
喝茶。
这两个字钉进阿乐的耳朵里。
在和联胜,“喝茶”从来都不是为了解渴。
阿乐握著听筒的手指瞬间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社团出了这么大的事,几百人在街上开片,观塘的酒吧被砸烂,东莞仔重伤逃走,吉米不知所踪————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不是在打社团的脸?哪一件不是在动摇和联胜的根基?
邓伯这个平日里不管事、关键时刻定乾坤的“太上皇”,终於坐不住了。
“怎么?不方便?”
见阿乐沉默了足足五秒钟没说话,冷佬的声音沉了几分,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消失了,“串爆和鬼佬也在,大家都在等你。”
都在。
叔父辈都到了。
阿乐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看来,他们已经通好气了。
“方便。”
阿乐嘴角强行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邓伯有请,我怎么敢不去。刚才在想给邓伯带点什么点心过去。既然大家都在,那我换件衣服就到。”
“嗯,快点来吧。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冷佬说完,也不等阿乐回应,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
急促的盲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响。
阿乐放下听筒,他站在原地,保持著掛电话的姿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窗外的闪电一道接一道,惨白的光影在他脸上交替闪烁。阴暗的灯光下,他的表情变幻莫测。
恐惧、愤怒、绝望、狠辣————
各种情绪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中闪过,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归於一片冰冷。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那个面色阴沉的中年人。
镜子里的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但他老了。两鬢已经有了刺眼的白髮,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深的疲惫和戾气。
“喝茶————”阿乐喃喃自语,如果去了,邓伯肯定会让他收手,甚至逼他退位。
毕竟两年一届的选举快到了。邓伯那个人,一辈子最讲究的就是“平衡”。
他绝对不会允许某一个人的势力大到无法掌控,更不会允许有人搞独裁,把和联胜变成“林字头”。
如果不去,那就是公然抗命,是造反。
明天,不需要等到天亮,只要今晚他不去,邓伯一句话,整个字头最少一半都会听邓伯的,与他为敌。
阿乐整理了一下领带,將歪了的领带夹扶正。看著镜子,眼神逐渐变得空洞,那是杀意沸腾到极致后的冷静。
既然没路走,那就杀出一条路。
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目光扫过那把冰冷的黑星手枪。
犹豫了一秒,他摇了摇头。
带枪去见叔父,那是坏了江湖规矩。邓伯家门口肯定有专人搜身,还没进门,枪就会被搜出来。到时候,本来就有理也变成没理,反而给了他们动手的藉口。
他把手枪推回去,伸手摸向抽屉的深处。
那里,躺著一把用来拆信的锋利折刀。
那是把德国造的索林根折刀,限量版。刀身很轻,很薄,却异常锋利,吹毛断髮。
这是当年他刚选上坐馆时,一个想要巴结他的贸易商送的。这几年,他一直用这把刀拆信,拆那些装著钞票的信封。
没想到,今天它要用来拆別的“东西”。
“咔嚓。”
刀刃弹出,寒光一闪,映出阿乐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用拇指轻轻刮过刀锋,感受到那一抹冰凉的锐利。
隨后,他慢慢收刀入怀,贴身放进西装內袋里,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阿泽,备车。”
阿乐对著门外喊道,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一直守在门口的心腹阿泽推门进来,看到阿乐正在整理袖口,连忙低头应道:“是,乐哥。去哪?”
阿乐抬起头,目光穿过阿泽,投向漆黑的雨夜。
“去邓伯家。”
浅水湾,某处隱秘的安全屋。
这里的雨似乎比佐敦小一些,但依旧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室內温暖的灯光,將外面的风雨和寒冷隔绝在另一个世界。窗玻璃上掛满了水珠,流淌下来,模糊了远处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吉米坐在柔软的米色布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他的手指有些发僵,无意识地晃动著酒杯。冰块在玻璃杯壁上轻轻碰撞,发出“叮噹、叮噹”的清脆声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