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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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上的清茶已经凉透。
镜流沉默的时间,长得让白珩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擂鼓的声音。
她低著头,蔚蓝的眼眸盯著自己绞在一起的指尖,等待著预料中的质问、怒火,或是更糟的诀別。
然而,镜流开口时,声音虽依旧清冷,却奇异地平静了下去,仿佛暴风雪肆虐后,留下的只是一片空旷而寂寥的雪原。
“我明白了。”
她说道,黑色眼罩微微转向黑幕的方向,“感谢你……救了白珩。虽然方式……超乎我的认知。”
这个开场白让白珩和赛飞儿都愣住了。
镜流继续道,语气是一种剥离了激烈情绪后的直白:“往事已矣,执念难消的是我。白珩有了新的路,新的……羈绊。”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汇,“既如此,若你们在罗浮行事,有需要武力解决,或需要熟悉旧日规则与暗处路径之时……我可以相助。”
这不是全然的理解,更像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剑客,在评估了无法改变的现实后,做出的最务实选择——將对自己重要之人的安危,部分寄託於眼前这个神秘而强大的变数身上。
黑幕微微頷首,紫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镜流的反应,某种意义上比她预想的更理想。
省去了无谓的衝突与解释,直接跳到了合作的层面。
这很符合镜流“解决问题优先於宣泄情绪”的行动模式,哪怕她內心可能早已波澜万丈。
“可……可以吗?”
白珩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著不敢置信的微颤。
她预想了无数糟糕的局面,却唯独没料到镜流会如此……“讲道理”。
镜流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站起身,玄色的衣摆拂过凝结著冰霜的石凳。
“时辰不早,我该走了。”
她转向白珩,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白珩,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或许会真正消失一段时间。有些事……需要独自去了结。”
然后,她再次看向黑幕,那隔著黑色眼罩的注视带著沉甸甸的分量,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她……就拜託你了。”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应,她的身影便倏然消散,只留下院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寒意。
小院內一片寂静。
“呃……”
黑幕罕见地嘴角微抽,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这交代遗言似的语气是闹哪样……”
她当然知道镜流想去干什么——另一条时间线里搞出“繁育神君”的狠人,此刻恐怕是下了决心。
但这託孤一样的架势,还是让她有种微妙的错觉。
“主、主人……”
白珩却彻底鬆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软下来,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眼眶里积蓄的泪水终於滚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谢谢您!”
她是真心后怕,生怕镜流执拗起来,与深不可测的主人发生衝突。
“好啦好啦,眼泪收一收。”
赛飞儿凑过来,用毛茸茸的尾巴尖扫了扫白珩的手背,试图安慰,但她的猫耳朵突然敏锐地动了动,蓝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住了黑幕,“等等!幕子,你的头髮……顏色是不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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