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只会玩弄妇人的庸夫(求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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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更鼓声刚在大街尽头余音未绝,北军营盘的刁斗便已敲响。
北方冬日的清晨总是透著股子阴冷,湿漉漉的白雾在盔甲上凝了一层薄霜。
陈宫裹紧了身上的鹤氅,指尖轻触案几上的文书,那竹简上透来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
校场之上,高顺早已立在点將台侧。
他身后的甲士,如同一尊尊沉默的石像,在晨曦微光中折射出森然的寒芒。
今日进驻太守府,重甲步兵陷阵营隨侍。
以防有不理智的士族豪强,乱兵突袭。
陷阵营定员八百,但现在能拿出手的也就百人,还有一半多穿的是皮甲。
大盾,繯首刀,加长枪,铁甲,这就是陷阵营的標配。
建营的初衷就是为中军防守。
纵横草原也许用不到步兵,但防守大本营必须要有。
控制內城,巷战都需要步兵。
除了百多名重甲步兵,还有百多狼骑亲军。
这是吕布隨身亲兵,俱都著皮铁混合的甲衣,除此之外,还有繯首刀,草原弓,算是吕布能拿出来的精锐。
其中一半下去各营做什长队率,另一半依旧跟在吕布身边。
高顺又把人数加到百员,俱是能张弓搭箭,精擅劈砍的骑兵精锐。
平时大多由高顺带领。
除了这两百人,还有豹骑营三百,只是这些人训练没多久,战力不高。
加上徐晃的三百普通狼骑,共有九百兵,俱都隨吕布进城。
此外,还有张辽临时统帅一千经过训练的新兵,北军营待命,隨便准备进城支援吕布。
骑兵肃然。
已有几分可战之兵的样子。
没有人说话,唯有战马偶尔打出的响鼻,在这死寂的校场上显得格外突兀。
铁甲叶片在大气压抑下的细微摩擦声,混合著远处灶房飘来的淡淡炊烟味,构筑成了这支可战之兵独有的肃杀气。
高顺的目光始终盯著主帅大帐的方向,那张如铁铸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焦躁,唯有按在刀柄上、微微泛白的指关节,暴露了他內心的起伏。
“公台先生。”
高顺终於动了,他步履沉稳地走进营帐,来到陈宫身侧,声音沙哑得透出一丝急躁:“辰时已过,將士们已站了两个时辰。”
陈宫没有抬头,手中依旧平稳地握著一支羊毫笔,在竹简上涂抹著。
他能感觉到高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独属於军旅的燥意,那是对主帅缺席的本能不安。
“再等等。”陈宫淡淡地应了一句,笔尖在竹简上顿了顿,留下一团晕开的墨渍。
他清楚帐帘之后发生了什么。
昨夜郭表献上的两个妹妹,是郭表押上全家的筹码,也是郭表的投名状。
吕布到现在都没出来,说明那份“契约”签得很深,深到连这位曾经的战神也沉浸在了温柔乡里。
英雄难过美人关,以后要在这位大人手下,美人计要防也要善用。
时间在香炉里的灰烬中一点点流逝。
巳时三刻,阳光穿透了云层,直直地打在校场的军旗上。
旗面上的“吕”字在大风中疯狂捲动,发出啪啪的脆响。
郭表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陈宫身旁,他额角掛著汗,脸色由於极度的焦虑而显得有些发青。
他比任何人都怕吕布沉溺温柔乡,因为这温柔乡是他亲手编织的。
若吕布真成了个只会玩弄妇人的庸夫,那他郭表就是这五原郡上下两千將士口中的红顏祸水之媒。
失算了,只想著美人计了,没想到主公也只是小寒门豪族出身,没经过美色洗礼。
若是深渊潜龙变为酒色之徒。
又怎能成为托起郭氏门楣的那双手。
“先生,要不……某去催催?”郭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討好和试探。
陈宫猛地掷笔於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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