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主公所谋,表……受教了(求月票,投资,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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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片杂乱的窝棚区,几缕稀薄的炊烟被风扯得七零八落,那是刚收拢不久的流民营。
“主公心软了?”
郭表策马跟上来,哈了一口白气,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这五原郡像这样的流民,少说也有三五千。一件貂裘,救不了一个冬天。”
“是啊,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吕布苦笑了一声。
虽然我贪酒好色,我想做赵高,我想荣华富贵,但我终究是一个好人,不能漠视底层庶民死活。
因为我本来就是个底层牛马啊!有能力,我也愿意拉他们一把。
他指了指那片流民营,眼神冷得像漫天的风雪,却又透著一股子灼热。
“那一车炭,也就值二十钱。为了这二十钱,一老一小得把命填在路上。”
吕布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郭表心头:“刚才那崽子的眼神你看见没?那是敢咬人的眼神。”
郭表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孤老病弱,得给他们几口热汤,几个暖和的窝棚,不为別的,別让人冻死了。
以前我只是让人搭了窝棚,终究是忘记了,这些流民孤老病弱更是活路艰难啊!”
吕布勒住韁绳,目光越过流民营,仿佛看向了更远的什么地方:
“郭表,有个事你去办,那些年纪还不大的娃娃……都集合起来。”
郭表一惊:“集合起来?”
“开个义学。”吕布转过头,盯著郭表:
“不管男女,只要是活著的,都集合起来。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然后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算数,教他们知道这恩义是谁给的。”
风呼啸著卷过土坡,吹得两人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郭表揣摩吕布的用意,突然就想起来,吴起给士兵吸脓血的典故。
正在揣摩的时候,却听得吕布道。
“十年。”
吕布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下:
“十年之后,这些娃娃长大了。脑子灵光的,就是帮我算帐收税的吏;
身板结实的,就是提刀砍人的卒;甚至那些除了忠心什么都没有的,也能给我当个看家护院的哨。
这些就是民心啊。”
郭表听得心头狂跳。
主公你是想他们为你报恩,战死沙场啊。
果然够狠,够阴险,有远见,能看到十年以后,此乃明主之相啊!
“郭表啊,”
吕布豪爽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野望:
“若是这五原郡上下,提笔的、拿刀的、算帐的,全都是吃我的饭长大的。
民心能不向著我?
这就是大势!”
郭表听明白了,这种忠诚,不是靠那点虚无縹緲的仁义道德,而是靠实打实的活命之恩和这十年的朝夕洗脑铸出来的。
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基。
郭表只觉得脊背一阵发麻,既是因为这寒风,更是因为眼前这个被市井流传为“莽夫”的男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马背上深深拱手,这一拜,比往日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郑重。
“主公所谋,表……受教了。”
吕布莫名其妙的回头看了一眼。
你受教了?你受教什么了?
小聪明尔,不值一提。
你马屁拍的太没水平了。
“別忘了安顿好老人跟妇女,干些轻快的,制皮了,製造箭支了,不会就让他们学!”
吕布没再多言,一夹马腹,黑马一声长嘶,衝出了避风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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