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商行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薛六郎张大了嘴,像是在听天书。
五原走匈奴运盐能赚?五原是有口盐井,出的盐略好,在太守府手中,出的盐往更北方卖,不卖五原郡!
五原郡吃的都是西河运过来的粗盐!
从地图上来说,黄河是个几字,五原郡不在几字內,在几字上边东头,往南几十里就是黄河北边最上一横,而所谓的匈奴就在几字內,就是所谓的河套平原!
匈奴在河套平原,五原郡西南,西河郡在五原郡东南,匈奴离西河郡也不远!
五原盐价本来就高,你从五原走匈奴,都不够本钱!
人家直接从西河郡运盐不是更便宜!
难道这个吕军侯有太守府的路子,能拿到太守府的盐!
那盐好,不如往更北边卖!
“你是老耿头介绍来,我信的过老耿头!这事由你牵头,对外就叫『六郎商行』。”吕奉先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如刀,“至於官面上的理由——我会给你一道公文,就说这是剿灭马贼缴获的『赃物』,暂存於民间代售,所得充作边防修缮费。”
借鸡生蛋,借壳上市。
真正的走私,由魏续从五原贩卖战马皮毛到河东,往南走。再买草药,铁,布匹到五原,无车,全是快马,走的是快来快去,隱秘!
草原马在五原不值钱,顶多一万钱,卖到河东就是两万钱,这么走一趟,利润过百万钱,只要走个几趟,买官的钱就有了!当然,被抓到也是杀头的大罪!
为啥?因为太暴利了!只有寥寥几家有权利贩马,比如太原王氏,河东卫氏等,其他的抓到,一律按贩卖官马处罚!如果丁原能贩卖马匹,所谓的买并州刺史的三千万钱绝不放到眼里,只怕王家有关係在洛阳中庭,一封信去到,丁原谋求并州刺史的目的便完蛋了!
明面上的六郎商行走的是五原到胡虏,往西边跟北边,贩卖盐,跟缴获的零散东西,什么铁刀500钱,皮甲1000钱,铁锅一千,都是不值钱的东西,浪费时间,行程也慢!
吕奉先之所以还想成立六郎商行,想著多少还是能赚点,还能明面上吸引不怀好意者的目光!
没商行,钱还有来路,一看就是有走私路线!
六郎商行的被查到,有公文在身,也顶多是卖二报一,算不得大罪!
可能盐罪大点,但毕竟有代售战利品的公文!抓到也不会杀头!
薛六郎看著吕奉先,忽然明白了什么,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哪里是打听到的那个,只知道衝锋陷阵的莽夫?
这分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梟雄!
这道公文就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接了,他就彻底绑在了吕奉先的战车上。
不接,知道了军侯的谋划,今天估计走不出这里!
你不跟我干,是不是要去揭发我啊!我自己都这么想,更別说吕军侯了!那是杀起来人来不眨眼啊!
“干了!”薛六郎咬了咬牙,富贵险中求。
“还有一件事。”吕奉先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常在边市混,替我留意两类人。一是流落到塞外的读书人,哪怕是犯了事逃难的也行;二是懂冶铁、筑城、医术的匠户。每荐一人,只要经我考核有用,赏绢一匹。”
这世道,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
次日,风雪稍歇。
老耿头穿著一身破羊皮袄,缩在马厩的角落里,借著餵马的动作,低声向吕奉先匯报。
“军侯,张岑那边起疑心了。他手下的探子在西边晃悠,说是咱们的人在那边动土修路,怕是要倒腾战马。”
战利品不入帐,张岑总感觉不对劲!缴获太少了,尤其是战马!
吕奉先正给黑马刷著鬃毛,闻言连头都没抬:“让他查。他那种人,眼睛只盯著马屁股,看不见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